聶末沒有坐，隻是饒有意思的看著他，道：“既然你知道我們會來想必也知道我們來為的是什麼事吧。”
吳中醫睜開了眼睛，那雙不大的眼睛布滿了血絲，也沒有了上次他們見到的光彩，他隻是道：“我大限快到，等的就是你們。”
“那你為什麼還要下毒，而且害了一個無辜的孩子。”莫語嵐憤慨出聲。
“我隻是想證明現在我麵前的聶末好了沒有。沒有特意想害那少年。”
“好了，比以前的身體更好了。”聶末笑道。
“是啊，一個找回自己的人，總是顯得更有精神。”
“看來你知道的事情很多。”
“我活了一百多歲，當然知道許多的事情。”
莫語嵐有些吃驚的看著對方，道：“你有這麼大的年紀了。”
聶末道：“他這樣的人，活得比普通人長也是正常的。”
“你為什麼這樣說。”莫語嵐道。
“因為他本不算是個男人。六根比較清靜你說是吧。吳中醫。”聶末笑道。
“你，你怎麼看出來的。”吳中醫那本是淡然的臉上也露出了驚訝之色。
“你的聲音實在是太特別，你的胡子實在是太少，不對，是根本沒有，你的頭發你還藏著細小的辮子。”
“當然最重要的是你身上的許多舉止行為總是讓人覺得別扭，所以我猜得不錯的話你應該是個太監。”
莫語嵐聽完聶末的話，更是難以置信的看了看現在的吳中醫。
吳中醫微微閉上了眼睛，道：“也罷，其實就算你沒有猜出來，我也打算告訴你的。我進宮的時候也就十歲，隻待了幾年，可是沒有想到這大清朝竟然那麼快就沒了。”
“你的醫術也是那時學的。”莫語嵐問道。
“算是吧，隻是學的時間不多，大都算是自學的，那種情況下也是為了混口飯吃想活下去，我們這樣的人什麼也幹不了。”吳中醫歎道。
莫語嵐默然點頭，她的心裏當然明白。這時聶末問道：“我有個問題不明白，你既然是在那少年身上下的毒，為什麼莫語嵐沒什麼事，難道是因為沒有直接接觸到。”
“你這個問題，我倒是有些不明白了，我確實給小瘋子下了毒，但沒有真正想害他的意思，從某種角度來說我想治好他的病，因為某些毒也可以治病，大病需猛藥醫，他就是這樣的情況，當然我這樣的做法還是有些冒險，那小子的身體太弱了，受不了這樣的藥。”
“你的意思是說這隻是治病的毒，不會讓別人也中是吧。”聶末奇怪道。
“當然，其實那小瘋子雖然瘋瘋癲癲的，但是也勉強有些自己的心智，所以我答應幫他治病，但是他得幫我去看看你們的情況，就這麼簡單。”吳中醫鄭重道。
“不對，那聶末他怎麼也中了毒，還是他身上那蜘蛛幫的他。”莫語嵐疑惑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不是我下的。”吳中醫道、
聶末看了看麵前的人，他並沒有懷疑對方，因為現在這醫生已經沒有必要在騙他們。那如果是這樣，這毒他是什麼時候被下的，又是誰做的呢，而且還能讓他沒有察覺呢。
吳中醫見聶末那露出的沉思之色，緩緩道：“聶末，我告訴你你的身世，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情。”
“我的身世。”聶末眯起了眼睛，急忙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這等會我會說，但是你得先答應我一件事情。”
“好，我答應你，什麼事說吧。”
“把我和鬼婆葬在一起。”
“這就是你的要求？”聶末道，隨即又問道：“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我這輩子換了很多地方，但是在這裏卻待了幾十年，就是為了鬼婆。”
吳中醫這樣說，其實答案已經很明了，聶末笑道：“你也會喜歡女人。”
“你答不答應。”吳中醫不悅道。
“好，沒問題。”
“還有我的命根，你也得讓我同它一起下葬。我隻希望下輩子做個完整的男人。我不想火化，要土葬。”吳中醫囑咐道。
“這些都不難，我可以答應你。”聶末點頭道。
“那好吧，你們跟我來。”吳中醫說著起身往裏麵的屋子走了過去。
兩人緊隨而去，進了間不大的房間，然後裏麵有樓梯，他們走了上去，到了二樓，二樓很是寬敞，吳中醫從另一個房間抬出一個古式的小匣子，道：“這是我命根。”
莫語嵐臉色已經有些不自然，看向別處，真不願意去看那個小匣子。
這時聶末道：“好了，既然是這樣，現在可以說了吧。”
吳中醫點點頭然後將那匣子一直抱在懷裏坐了下來，聶末與莫語嵐坐在他的對麵，都沒有在說話，等著對方敘說他所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