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色和尚兜裏揣的5兩金子很快便輸得一幹二淨,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晚上特別背,就算普通的押大押小,一次也沒贏過。他滿臉晦氣,漫無目的地走在人群中,鬱悶地看著別人揮金如土,再想一想自己的心酸,別提多難受了。他感覺繁華都是別人的,苦悶皆是自己的。
戒色和尚一路走得小心翼翼,他還要時刻提防看門的小虎,害怕小虎突然從某個角落跳出來找他要錢。按說小虎在極樂宮隻不過是個看門的,每個月拿的工錢雖然不少,但幾百兩銀子對他來說也不是個小數目。戒色倒是想還他的錢,可是運氣背,都輸光了,隻好躲著他了。
前方的賭局都是些豪富之人,一把最少20兩金子,戒色心道:“不如去看一看,就算沒錢,也能過過幹癮,不枉來極樂宮走一遭。”
走近了些,他發現有一個背影好像很熟悉,想了想,恍然大悟,都賭昏了頭了,那不是張旭兄弟嘛,隨即又疑惑起來,小兄弟怎麼坐到那裏去了?
戒色加快腳步湊過去,想要一探究竟。他站到張旭後麵,拍了拍他的肩,習慣性地看了看桌麵上的金子,然後愣住了。
張旭的桌麵上堆滿了金子,金燦燦的晃人眼球,金子下麵還壓著許多銀票。反觀桌旁的其他人,麵色鐵青不說,桌麵上的金子也寥寥無幾。
張旭回過頭,看到戒色和尚木訥地瞪著自己,笑道:“和尚,是你啊,你贏了多少啊?”
戒色尷尬道:“小僧全輸光了。”他指了指桌上的金子道,“小兄弟,這些金子都是你的嗎?”
張旭笑道:“當然了,贏了不少呢。”此話一出,同桌其他人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戒色又驚又喜,不想小兄弟還是賭術奇才,他小心翼翼地問道:“這裏有多少金子啊?”
張旭稍稍清點了一下道:“大概幾十萬兩吧。”
“哇!”戒色大吃一驚,嘴巴張得老大,整個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這麼多啊?”
幾十萬兩金子,足可以買下半座城了吧?
我靠,幾十萬兩金子啊!
戒色難掩心中的激動與狂喜,使勁地揪著頭發,揪了半天才發現自己沒有頭發。
這麼多金子,張兄弟不可能一個人獨吞吧,怎麼著也會賞賜自己一點點,隨便一點點也夠自己吃香喝辣好幾年了。
戒色委婉道:“小兄弟,你看,這個……”
張旭見和尚雙目放光,神態扭捏,不明白他怎麼了,遂道:“有什麼話你盡管開口。”
戒色也就不客氣了,輕聲道:“小僧都輸光了,你看……”
張旭哦了一聲,隨便抓了一把金子給和尚。和尚雙手接過,仔細點了點,足足有一百多兩,眼睛都笑沒了。
“多謝,多謝,多謝。”他忙不迭地道謝,打算再去豪賭幾把,乘著小兄弟的東風高奏凱歌,也來一個翻身農奴把歌唱。
張旭笑道:“不用謝,不夠再來拿。”
不夠再來拿……
多麼親切的話語啊!戒色感動得淚流滿麵,他暗暗下定決心,不能辜負了小兄弟的美意,不夠了一定再來拿。
金牙冷冷地看著張旭,以及他麵前堆成小山一樣的金子,這些金子如此誘人,任誰見了都會心生妒忌。金牙帶了幾十萬兩金子過來,如今輸得隻剩下十幾萬兩,輸錢不要緊,他痛恨的是輸給了像張旭這樣的人。
這個窮酸小子,憑什麼贏自己的錢?自己出生豪富,資財豐厚,一根手指就可以捏死一大幫窮鬼,就應該樣樣比別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