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之後之後,由那大漢帶路,朱鉉、常奎率領一百人沿密道鑽到山寨側後方潛伏下來。一路上崎嶇難行,加之又是深夜,有數人滑落入山穀中。
朱鉉見潛伏之地離山寨極近,山匪又大都在正門防守,此處防守甚是懈怠,心中方鬆了口氣。看看天將放亮,寨內甚是寂靜,猜想山匪們應該都已休息,便扭頭對常奎說道:“我帶人先衝進去,你領人先跟著我,然後趁山匪不備直撲寨門,將大旗豎起來。不要貪戀廝殺,守住寨門接應大哥他們進來,首功便是你的,如有閃失提頭來見!”
常奎雖然莽撞,也知此事重大,忙說:“二哥你放心,隻是你殺慢點,留些讓我來殺。”
朱鉉哪還裏理會得他說些什麼,一揮手便起身跳出,眾人隨在朱鉉身後向山寨中摸進去。到了裏麵齊發聲喊,竟然無人前來阻攔。原來山匪們連日廝殺,白天黑夜的不得休息,都累極了全在休息,隻有十幾人強忍著困意在寨門處守望。朱鉉便命常奎帶人直奔寨門殺去,朱鉉在其身後掩護,又令人四下裏放火,口中吆喝著:“顏闕已被我等殺了,快快投降!”這次才逐漸有一些驚醒的山匪匆匆忙忙的奔出來,一部分人甚至連武器都忘記拿了。
山間的張欒等人看到山寨中廝殺聲起,過了一會寨門處豎起己方大旗,就率人上來接應。山匪們不明情況,又睡得朦朦朧朧的,聽聞顏闕已被殺,立時大亂,四散奔逃。
朱鉉一邊帶人追殺,一邊命軍士們大喊:“投降者不殺!”那帶路大漢一直跟在朱鉉身邊,帶頭喊降。不消半刻,山匪悉數投降了。張欒將投降之人全部看押起來,朱鉉問道:“常奎何在?”
一名知情的兵士上前稟報:“常三哥帶人在後寨廝殺,有十數人不肯降,在那裏頑抗!”
朱鉉忙向後寨跑去,那大漢緊隨其後,朱鉉不禁生疑:“你老跟著我跑什麼?”
那大漢不好意思,隻得如實說:“嘿嘿,大人答應分我一半財物,我自然要緊跟大人了。”
朱鉉不由的生氣,剛想喝斥,那大漢卻用手一指,說道:“前麵地上之人便是顏闕!”朱鉉順著大漢手指方向看去,一人被刺倒在地,常奎正揮刀砍下,趕忙上前阻止,口中疾喊:“三弟住手,不可傷了……此人!”
就在朱鉉連吼帶叫的空,那常奎雖也已聽見朱鉉在旁邊大叫住手,怎奈刀卻收不住了。顏闕被刺中了右臂,拿不得武器,下意識的抬起左臂去擋,瞬時間眾人隻聽見一聲慘叫。朱鉉忙看過去,顏闕左臂已被生生的砍了下來,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三步並作兩步跑上前去查看,顏闕已疼的昏了過去。常奎迷茫的看著朱鉉:“二哥,你喊的也太晚了,我實在是收不住刀了。”
朱鉉這時也顧不上埋怨常奎,抱起顏闕就往外跑,急叫軍中醫者:“快來人救治此人,快來人!”
朱鉉找人救治了顏闕,又派人護送去往張欒府上養傷。轉頭來找張欒,張欒正指揮人拘押俘虜,搜索餘匪,見朱鉉走來,興奮地大呼小叫:“二弟,這一仗打得真是幹淨利落,山匪全數被殲無一漏網。我已命人將山寨中的財物集中起來,送往鄞縣府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