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曄心下一動,傾月既然以各大家族為目標,那麼接下來的目標,自然應該是最近風頭正盛的上官家族。
想到此處,楚曄即刻啟程,前往上官家。
傾月離開東雲州之後,便立刻趕回西雲州,她要盡快想辦法潛入上官家。
隻是回來這一路,都在聽街上的人議論,說龍澤山莊和鳳鳴山莊的聯姻泡了湯,兩家人在婚禮上不歡而散。
這種大事件,到處都有人在閑談。
傾月進了一家客棧,坐下等著店小二上菜時,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茶還沒入口,便聽到身邊有三四個人說起這樁婚事。
“你們聽說了嗎?龍澤山莊那個年紀輕輕的莊主,早就在外麵有了相好,根本不願意娶別人!”
“真的假的呀?不會是你又從哪裏聽來的閑言碎語吧?”
“那莊主聽說自己的相好不見了,在婚禮上便翻了臉,立刻就走人了,這還能有假?”
“我也聽說了,說是氣的連莊主之位都不要了呢!”
“你們那都是胡說!婚事泡了湯明明是因為那個鳳鳴山莊的大小姐外麵有野男人,來大鬧婚禮搶人呢!”
“我聽說那個大小姐死活要跟外人私奔,被趕出家門了呢!”
“不能吧……堂堂一個大小姐,怎麼能如此輕浮?”
“那誰知道呢?人家世家大族的事情,我們可理解不了。”
“吃飯吧吃飯吧,整天關心這些事情有什麼用,私奔也不是跟你私奔。”
幾個人哈哈大笑一場,便談論起其他的事情,吃飽喝足之後,便離開了。
傾月坐在一旁,默默的聽完了他們的談話,這些市井之人的話,可信度並不高,他們說的都不一樣,估計沒有幾個知道真相的。
想來也是,龍澤山莊的婚禮,應該隻邀請了世家大族參加,這些人又怎麼能知道其中詳情呢?
可是不管他們說的這些話有多麼的離譜,有一件事所有人說的都一樣。
楚曄沒有成親。
傾月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隻知道這場婚禮並沒有順利進行,那麼現在,楚曄他們都在哪裏呢?
傾月知道這個時候楚曄多半在找她,她也很想去和楚曄團聚,可是她卻不能。
她此時的處境,與其說是與魔都做交易,不如說,她是受魔都的威脅。
三月之期一到,找不到血如意,顧川一定會殺了哥哥。
那個永遠微笑著的男人,高高在上的魔都之主,像個毒蛇一樣,對她,對哥哥,吐著猩紅的信子,隨時準備咬死他們兄妹。
血如意是聖物,是上仙滄秦羽化後留下來的聖物,四大家族世世代代守護著這個東西,顧家和左家甚至為了血如意家破人亡。
如果真的找到了血如意,楚曄真的會同樣她將這件整個雲州唯一的至高無上的寶物交給魔都嗎?
楚曄來自雲州除妖世家,龍澤山莊世代守護著雲州大陸,他生來就帶著光芒,為斬妖除魔而生,是正義的化身。
可是傾月呢?她是個怪物,殺人不眨眼的怪物,她同十惡不赦的魔都做交易,要將血如意這樣的寶物獻給魔都。
即便楚曄再喜歡她,會容忍她這樣幫助魔都壯大嗎?
傾月自己也知道,將血如意給魔都,就等於幫助魔都,等於她與魔都站在一個戰線,可是她不得不這麼做。
她愛楚曄,可是在這個世上,沒有什麼比她的家人更重要,如果要在楚曄和哥哥之間選一個,她願意放棄楚曄。
她幾乎是璟城一手帶大,長兄如父,哥哥就是她的整個世界,她是絕對無法忍受哥哥在魔都受折磨的!
所以在這樣的選擇中,如果楚曄誤解她與魔都是一丘之貉,她也隻能認命。
這樣也好,這樣楚曄便不會痛苦,她喜歡的女子是個蛇蠍心腸,這樣的女子怎麼配得上光明磊落的楚曄?
傾月是萬萬不能去找楚曄的,這場交易,或者這場利用,她不想將任何人牽扯進來,無論是楚曄,還是白洛和司墨,他們都有自己的生活,救出璟城,本就是她一個人的事情。
況且,她早已經時日無多,這些日子以來的奔波,催動屍花毒運用靈力,她的身體早已經千瘡百孔,恐怕靈虛子也救不了她了吧?
這樣一個不人不妖的怪物,一個不久於人世的自己,何必再去招惹楚曄,徒留給他一身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