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聲，霧氣散的幹幹淨淨，地上山神三人的破碎屍骨被熹微的晨光一曬，盡數成了灰，不見蹤跡。
門神慌忙趕去稟報，判判狗則聞著氣味去尋陌塵。
他們走了許久，路過的村民才發現城隍廟塌了，裏麵的神像也支離破碎，周邊一片狼藉，草木枯死，嚇得大喊著跑回牛家莊。
很快，村民們都聚到了城隍廟，本來要送黎川去學堂的牛耿也牽著黎川來湊熱鬧，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著。
黎川拉拉牛耿：“爹，該走了，不然趕不上了。”
牛耿看看天，忙拉著他就走，剛出了村口，就遇上兩個人，一個是村長跑去請大法師的人，另一個就是大法師。
牛耿還給大法師見了禮，大法師卻多看了黎川幾眼，快步往村裏去。
黎川有些奇怪：“爹，那個和尚為什麼看我呀？”
牛耿牽著他趕路：“沒見過你，就多看看，快走快走，別遲了。”
他們也沒在意。
大法師到了城隍廟，拿出法器一比劃，地上的灰塵就慢慢凝結在了一起，漸漸成了碎肉，眾人嚇得慌忙後退，還有人吐了出來。
大法師蹲下瞧了瞧碎肉：“好厲害的惡鬼。”
村長忙說道：“請大法師驅邪啊。”
大法師站起來：“爾等先回去，切莫靠近此地，這裏鬼氣森森，著實損人陽氣，待我做法之後再說。”
村民們忙道了謝，慌忙四散各自回家。
黎川娘倒是沒去湊熱鬧，而是帶著布偶一起在家磨豆腐，好拿去集市上換些錢填補家用。
布偶拿著小竹筒慢悠悠的添水，瞧著籬笆外神色慌張的村民們問道：“娘，他們怎麼了？”
黎川娘推著小石磨，抽空瞧了一眼：“不知道，該是出事了吧。”
隔壁牛小玉他娘隔著瓜架說道：“牛川娘，你聽說沒，城隍廟毀了，大師說鬧鬼呢，讓最近別去那裏。”
黎川娘倒是沒她那麼好奇：“城隍廟毀了？我昨日去洗衣裳不是還瞧見好好的嗎？”
“就是毀了，就連城隍老爺的供像都碎了，你家牛川和這丫頭不是總喜歡跑著去玩嗎？你可得看好了，別讓他們去帶了不幹淨的東西回來。”
黎川娘瞧瞧布偶笑道：“小妹聽話，不會去的。”
牛小玉她娘撅撅嘴，酸酸的說道：“哪裏來的野丫頭都不知道，也就你好心留在家裏養著，隻是我們兩家可有親事的，現在小玉年紀小不懂事，等再過幾年長大，牛川要是在和這丫頭玩得好，小玉心裏可不會舒服。”
黎川娘聽著不舒服：“我家小妹聽話，孩子樂意一塊玩，都是認得兄妹，怎麼就忘了親事了？這孩子機靈乖巧，我家還當撿了寶呢。”
牛小玉她娘聽黎川娘護著布偶，扭著頭就進屋了，還把在院子裏喂小雞仔的牛小玉也拉了進去。
過了吃中午飯，牛耿才回來，黎川娘給他熱了飯菜，等他吃著就問：“可送去了，如何？”
牛耿看起來很高興：“先生說咱娃聰明機靈，誇了好幾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