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櫻櫻捏著衣袖，撅著嘴巴：“你發誓不告訴你我外的第三個人我就告訴你。”
聶元瑤豎起三根手指：“我發誓。”
“好吧，我告訴你。”秦櫻櫻湊到聶元瑤耳邊，“我把師姐給我用的畫像弄濕了，可是下單的人要求在對方看到這幅畫向後在決定是否取對方的命的。我想，用一張更好的畫來彌補我的過失。”
這是什麼奇怪的客人訂的奇怪單子和奇怪的思維啊！你爹媽知道嗎？
“那張壞了的畫在哪裏？我看看能不能幫你臨摹一張一樣的。”聶元瑤把白紙一展，心想，這世道還有誰和她一樣的善良啊。
“我要更好的。”
“相信我，用原來的版本好，不會出幺蛾子。”
主動權在聶元瑤手上，秦櫻櫻不得不妥協。聶元瑤在看到秦櫻櫻手裏幾乎爛成糊的紙，很不得嚼碎了舌頭把剛才的話咽下去，可是話一出口，就沒有反悔的道理。
她歎了一口氣，死馬當活馬醫的讓秦櫻櫻端來一盆水，她迅速把快幹了的紙放進水裏，尖著手指用她最快的速度把紙打開。沒有特殊藥劑，已經暈開的墨跡在水裏飛快的化開。
聶元瑤雙眼緊盯著水裏墨跡，右手捏著筆，刷刷幾筆，在畫像完全不能看之前勾出了一個簡單的輪廓。
“從現在起，你不許來煩我、打攪我，否則有一絲一毫的偏差都是你的問題！”說罷，她把碳條往邊上一放，“我餓了，先去吃飯。嗯，我剛才說什麼來著？”
秦櫻櫻聽話的捂住嘴，把湧在嘴邊的一大堆恭維和問題壓下去。
聶元瑤滿意的點點頭，扒拉幾下頭發，搖頭晃腦的推開門下樓吃飯。
命酒在樓下坐了一晚上，聽了一晚的雨聲，原因無他，就是單純的不想睡。他目送了幾批早行的客人後終於忍不住想去睡了，卻遇上聶元瑤下來吃早飯。
“什麼事這麼開心？”
“沒什麼，隻是可以安安靜靜吃一頓早飯而已。”
命酒餘光一掃捂著嘴跟下來的秦櫻櫻，再看向後麵不急不緩踱下來的空花：“我覺得不一定。”
她才不理他的感覺，叫來店小二，點了幾個名字不錯的早點，配上一碗樸實無比的白粥，舀一勺白糖，心裏唱著歡樂的小糊塗神的歌，吃吃喝喝、滋滋有味。
“一會兒和我去城主府拜訪一位故人。”
“咳……啊？”
聶元瑤一碗粥快要結束，邊上一直沉默用早飯的空花冷不丁開口，聶元瑤一粒米嗆進鼻腔，酸的她立即掛下了眼淚。
她仰起頭，努力讓米滑回它該去的地方，一邊怪聲怪氣的問：“誰啊？”
空花目不斜視，夾了一塊剛才聶元瑤伸了好幾次筷子的小菜入口，酸脆中略帶著甜，的確下飯。他喝下一口粥，才道：“渭夜城城主——明連墨。”
“我也去！”秦櫻櫻立即咽下封口的肉包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