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伴著劇烈的心跳聲，震蕩著盛婉婉的神經。
路晟轉身將盛婉婉圈在懷抱裏，靠在牆邊，薄唇慢慢靠近，他卻忽然止住了動作，輕輕摸著盛婉婉的臉龐，“我知道以前做錯了很多，我不求你現在原諒我，但是我會改，盛婉婉，我會讓你再愛上我一次！”
再愛上我一次？
盛婉婉看著漸漸走遠的背影，跳動的心才漸漸恢複了平靜。
痛苦閉上了雙眸，她承認，她對路晟還有無法抑製的心動，但僅限於他們獨處的片刻。
……
“總裁，這就是合作案的全部內容，如果沒有問題，可以準備簽約事項了。”盛婉婉收拾好手中的演示稿，沒有錯過杜宇航眼裏的探尋。
跟路晟不同，這個男人溫和的笑容下，是一顆深沉的心。
“有一個問題。”
“什麼？”
盛婉婉沒有十足的自信，是不會把工作成果拿出來的，她有信心回答杜宇航的所有問題。
“你有跟路晟複婚的打算嗎？”
盛婉婉愣住了，雖然早知道杜宇航會發現這件事，卻不想是在陳氏和帝豪合作的關頭。
盛婉婉的臉色微微一變，正要開口解釋。
杜宇航輕輕擺了擺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步步走進盛婉婉，“從你來陳氏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曾經是路晟的前妻，你在帝豪的三年，所創造的經濟效益是其他人的五倍不止，這也是我會在短時間內提拔你的原因，不僅是因為你和盛黎的關係，而是你本身的能力。”
盛婉婉沒想到杜宇航會這麼了解自己，她張了張口，沒做聲，繼續聽他說下去。
“不過，我是不會介入員工的私生活的，我相信就算你和路晟複婚，也不會跳槽到帝豪去，可隻有一個人相信你，沒有用，如果你是路晟前妻的事情曝出來，對陳氏的影響不可估量。”
杜宇航說這話的時候，神情格外輕鬆，言語中卻氣勢沉著。這恐怕才是他這位年輕總裁的真麵目。
盛婉婉站在原地，沒有做聲，身後的幻燈片漸漸暗了下去。
“我可以辭職。”
盛婉婉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決定，“如果消息曝出來，我就離開陳氏，絕對不會影響任何人。”
杜宇航意味深長的看了盛婉婉一眼，“你是我見過的女人中，最有魄力的，其實，帝豪這幾年的發展依然迅猛，路晟沒有挖你回去的意思嗎？”
同樣都是商人，如果杜宇航站在路晟的位置考慮，他會不惜一切把盛婉婉留下。
如果留不下，就毀了她。
他深邃的目光讓人心頭一寒，盛婉婉收回視線，清冷的答了一句，“沒有。”
“好，和帝豪的合作全都交給你負責。”甩下這句話，杜宇航就哼著口哨離開了小會議室。
盛婉婉坐在椅子上，長歎了一口氣，西服下的襯衫濕了一大片，原來跟真正的杜宇航討價還價會這麼累。
看來，以後的日子會更艱難。
“他怎麼能這麼說！我去找他算賬！”程敏看出盛婉婉臉色不好，旁敲側擊，問出了會議室發生的事。
盛婉婉連忙攔住她，“算了，他在那個位置上身不由己，不管是誰，都會懷疑我的，像他這麼說出來，反而讓大家都輕鬆。”
“輕鬆個屁啊！你為公司做了多少，怎麼能因為這種破事就辭職！”
程敏為盛婉婉抱不平，說這話就要從茶水間衝出去，找杜宇航理論。
盛婉婉淡淡一笑，“其實，我也有辭職的打算。”
“什麼？”
“我之所以拚命工作，都是為了讓零零好好長大，但想想，我也沒有做到一個母親的責任，所以，等這裏的事情結束，我想帶零零到處轉一轉，也許是波蘭，或者英國。”
程敏聽到盛婉婉這麼說，崇拜的看著她，“婉婉，你真是我見過的最偉大的母親了！”
盛婉婉笑著喝了一口咖啡，入口的苦澀因為對零零的想念，也變得有些微甜。
“路總，為什麼你會這麼快跟陳氏合作？”
“聽說你們雙方之間牽線的神秘總監是你的老朋友，她究竟是誰？”
“帝豪和陳氏強強聯手，會不會壟斷整個市場，造成股價的不穩定？”
新聞發布會上，記者們輪番發問。
路晟坐在正中央，冷峻的臉龐帶著不及眼底的笑意，一一回答，從頭至尾，沒有提過盛婉婉一個字。
他是在保護她。
電視前，盛婉婉看著他的笑容，有些煩悶，五年前的路晟想罵人就罵人，想拒絕就拒絕，但現在他似乎把一切都藏在心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