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每個人都會離開,但是離開的時候,為什麼一定要讓自己如此的猝不及防。
更加重要的是,寧桐惜以為自己已經不在意的事情,其實是和當初的時候一樣的在意的。
自己依舊向往著寧願山的懷抱,依舊希望寧遠山能夠像一個十分疼愛孩子的爸爸,將自己抱在懷裏,然後去抓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但是此時知道,已經是絕對不可能的了。
寧桐惜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眼淚,什麼叫做痛徹心扉,就隻有在安茜離去的時候體會過一次,沒想到在這麼短的時間,自己竟然就要重新體會一次,真的是命運弄人。
寧桐惜的鼻子眼淚都混到了一起,隻能張著嘴巴大口的呼吸,要是被寧遠山看到的話,恐怕就要說自己一點的淑女的樣子都沒有。大事現在已經沒有人會說了。
洛梓蔓本來來醫院的路上就已經考慮清楚,自己和寧遠山的情分,也就是因為安茜,安茜去世之後,不管是寧遠山對自己怎麼樣,都是因為對於另外一個人的追念,所以就把寧遠山作為一個長輩就好。
但是看到寧桐惜趴在寧遠山的身上大聲的哭泣的時候,安曦然竟然覺得一股電流似乎從眼眶出發,湧向了自己的心髒,連呼吸,都變得酸澀。
有一個人離開了,以為並不是十分重要的人呢,卻變得那麼的重要。原來自己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的無情。
這個人讓自己的人生,在某種程度上變得完整。隻不過,自己真的是太柔弱了,竟然一直都不敢相信。
原來,自己竟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狠心,真的是可笑。
明明從寧遠山說了會將財產留給自己的那一刻,自己就在期待著這一天的早點到來,可是現在怎麼就又後悔了呢?
“爸爸,是怎麼,怎麼去世的?”安曦然轉臉問在一旁掩麵哭泣的寧書卓。
但是空氣靜謐,寧書卓並沒有回答。
“生老病死,隻是人間常事,你不用太難過。”寧微倒是好心的上來安慰了幾句。
“你倒是非常的看得開啊!”忽然旁邊出現了一聲譏諷,寧書卓的眼睛裏像是有刀子一樣的朝著寧微過來。
寧微眨了一下眼睛,嘴巴動了動,最終無奈的歎口氣。
寧遠山的葬禮舉辦的比較隆重,雖然寧桐惜說要和盛昂司離婚,但是現在畢竟依舊是夫妻。婚禮上的很多事情,都是盛昂司在負責。寧桐惜實在也沒有心思分出來來想和盛昂司的事情。
寧遠山在去世之前就已經說過,隻和安茜合葬,所以沈曉星依舊孤單的睡在寧氏的墓園。
冷汀汀的雨一來,就變得沒有節製,淅淅瀝瀝的一直下著。寧桐惜感到了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