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靜姝打蛇順杆爬，立即起身向梁綺琴一福：“大嫂，靜姝剛才那話真的是有口無心的，早聽說過大嫂最是個賢良人兒了，大嫂一定不會跟我計較的對吧？”
一個賢良的名頭扔出來，梁綺琴想著老夫人一直讚許的大家氣度，為了自己在老夫人麵前的形象，隻得深吸了一口氣，從牙縫裏迸出了兩個字：“不會！”
掃了眼厚著臉皮不按常理出牌的元靜姝，沈唐氏也覺得胸口堵了一團悶氣，沒好氣地揮了揮手：“老大媳婦，友哥兒回來，這家宴可是安排好了？你可盯著點別出了什麼疏漏！”
知道這是老夫人不耐煩看著她杵在眼前，大太太麵色不變地起身行了禮：“那兒媳這就過去看著了。”
元靜姝知機地跟著站了過去：“祖母，靜姝陪母親一起過去打理。”
沈唐氏從鼻子裏哼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盯著那婆媳倆出去了，轉頭一臉慈愛地跟沈明友噓寒問暖起來：“友哥兒這一趟跟著你父親在任上，學到了不少東西吧？”
前年沈明友中舉之後，翻過年就跟著父親去了曲城，一邊跟著曲城一位有名的先生學習，準備明年的春闈，一邊也跟在父親身邊做的事，多長些閱曆和見識。
聽到祖母問起，沈明友連忙撿著幾樣好聽的和老人家感興趣的說了，果然逗得沈唐氏嗬嗬笑了起來。
二太太田氏也逗趣說了些話，瞧著老夫人有些疲倦了，這才帶著兒子媳婦告退了出來。
回到自己的白露院，二太太瞥了一眼梁綺琴依然扁平的肚子，臉上的笑容就有些拉了下來：“這一年多在曲城，你們也沒尋個大夫好好看一看？”
沈明友成親快三年了，梁綺琴還是一無所出，先前也找沈家自己的大夫看過了，都說梁綺琴體質偏寒，要慢慢調養。
二太太擔心大太太李蕙娘會在這事裏麵動手腳，借著兒子出去，把兒媳也一起放出去了，沒想到這過去外麵也一年多了，兒媳的肚子竟然還是沒有消息；二太太的臉上就有些不大好看起來。
一聽到婆婆這口吻，梁綺琴差點沒委屈得掉眼淚：“兒媳在曲城尋了個高明的大夫看了，大夫開了藥正讓喝著——”
問題是喝是喝著，大夫也說了服藥期間同房沒什麼問題，可是丈夫借口藥味太熏，隔三岔五才有一拉沒一拉地來一回，其餘的時間，不是說父親那裏有事，就是說有同窗好友相聚，實際上哪回沒叫了那些粉頭相陪？這秧子下得太稀了，怎麼可能就有結果嘛！
瞄到兒媳婦幽怨瞥著兒子的眼神，二太太胸前一口氣頓時堵了堵；這個兒媳婦當初也是自己精挑細選來的，娘家也是個五品的地方官兒，家世上沒得什麼挑的，就是……
沈明友似乎渾然不覺地插了話進來：“母親，綺琴這一路遠途回來，身上也著實累壞了，先讓她回去好好歇息吧，一會兒家宴上才有精神。”
二太太無奈地點點頭，等兒子送了兒媳婦出去後又轉了回來，這回沒了外人，這才長歎了一口氣：“這都四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