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山,葉凡這才發現他們上山的路其實沒有走多久,兩人一身輕鬆差不多走了一個多時辰就下了山,而且葉凡邊走邊把他們走過的痕跡遮抹去,用去的時間更是多了些!想來昨晚抹黑上路,所以感覺走了很長的時間一樣。
葉凡看著村裏家家戶戶都冒氣了煙囪,時不時的還傳來幾聲嗬斥孩子的婦人聲音,讓葉凡感覺這樣的村裏有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走吧!大哥。”
葉凡看了一眼看著老宅方向的穆梁,極速的往昨夜去的那戶人家去,把她準備的一些藥材送了過去,都是一些下熱的藥材,雖不能起到根本的效果,可是卻能讓他好受些,她能做到的也就隻有這些了。
葉凡把準備好的口罩戴了兩個在鼻子上,讓穆梁在門外等著,敲開那戶人家,就見到那婦人灰白著一張臉走了出來,在見到葉凡的時候有些疑惑,直到聽見葉凡的聲音這才知道是秀才娘子。
“這些藥你馬上給你男人煎了喝下去,會讓他好受些,還有!你得把他身上的衣服和睡的褥子都拿來燒了,不能直接用手觸碰,用舊衣裳裹著一起燒,用醋洗手,暫時別讓其他人進你男人的屋子,知道嗎?”
葉凡吩咐完這些轉身就走,她怕婦人會再繼續問她男人得了什麼病,或者問為什麼,畢竟她說的這些都太奇怪了!可是不說,她心裏又不安,說了也不行,隻能提醒幾句,聽天由命了。
“秀才娘子,這藥錢還沒給呢!”
那婦人站在門前看著喊也喊不住的葉凡,當下愁苦的說道,隨後想著等她男人好些了,她再上門送藥錢也是一樣的!可是剛才秀才娘子那話是啥意思?好好的棉被幹啥要燒了?
婦人搖了搖頭,也沒多想,轉身進了門去。
葉凡和穆梁的臉色一路上都不怎麼好看,而且葉凡手上也用布纏了起來,臉上戴著口罩,看著有些奇形怪狀,沒少引起村裏人的注意,一時間都沒讓人認出來。
葉凡和穆梁剛走到村口時,就見到一輛馬車進來,讓葉凡的神經猛然繃直,看了幾眼馬車上的人,卻發現是一直跟在鄭少白身邊的小廝,叫當歸還是什麼,頓時愣在原地,隻要馬車進了村,天花的事情必然瞞不住了,而且鄭少白來村裏肯定是為人看病,要是他接觸了攜帶天花的病人,很可能也會被感染,到時候隻怕是會把他也搭進來。
一時間葉凡站在路邊臉色隱情不定,她與鄭少白雖然沒有過多的交集,可是卻有同行情意,以前也經常相互指教切磋,她不能這麼自私!如果是別人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罷了,可是偏偏是他。
正在馬車已經路過葉凡二人的時候馬車卻停了下來,畢竟葉凡和穆梁的樣子有些奇怪,剛開始坐在前麵打馬的小廝還暗自提防二人,光天化日裝扮成這個模樣,藏頭露尾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讓小廝一度猜測兩人是什麼土匪大盜什麼的,於是一路過來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葉凡和穆梁,小廝越看越覺得兩個人像是在什麼地方見過,隨即猛然想起,那女子的裝扮眉眼怎麼有些像穆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