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天淩一愣，“那五十萬？”
“對。”顧曉舒厚著臉皮回答。
其實她沒想要那五十萬的報酬的，抓到SQES攜帶者本就是她作為一個公民應盡的責任，可現在她被感染了。
她自己怎麼樣無所謂，可她不能不管顧博文。
“我可以現在轉給你。”邵天淩說著，竟然真的拿出手機，“把你的銀行卡賬號給我，我安排人去轉。”
看到邵天淩這麼豪爽，顧曉舒一愣，“那你欠我的兩百萬呢？”
邵天淩手上的動作停頓了幾秒，看向顧曉舒，“這五十萬是陳局給你的報酬，和我無關，所以我能讓人迅速的轉給你。但那兩百萬，你得再等等。”
“還等！”顧曉舒咬牙切齒的瞪著邵天淩，“姓邵的，你該不會想賴賬吧？要是我死了，誰找你要那兩百萬！”
“是。”邵天淩微笑著看著顧曉舒，眼底的情緒深藏不露，“所以你要好好活的活下去，隻有你活著，我才會還錢。”
“我……”顧曉舒張開嘴才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所以邵天淩會這麼說，隻是為了讓她多一個活下去的念想是不是？
他又不是她的誰，其實沒必要這樣的。
顧曉舒把銀行卡號告訴邵天淩之後，就沉默了。
等錢到賬的短信到了之後，顧曉舒才問了線人的賬號，然後給她轉了十萬的報酬。
原本，她一向是五五分的，可這次，她隻能自私一次了。
一切弄好之後，顧曉舒看向邵天淩，“好了，錢到賬了，你走吧。”
她就這麼著急的趕他走？
“我想一個人靜靜。”顧曉舒真誠的看著邵天淩。
看著顧曉舒墨黑的雙眼，邵天淩隻覺得嗓子眼像是被東西堵住了，想說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如果……”邵天淩想是說，如果她能活著出來，他答應她的一切要求。
可他是她的誰？能給她什麼承諾？而且，就以她的性子，她不需要他的承諾吧？
“沒有如果，我一定會活著出去的。”顧曉舒直視著邵天淩的眼睛，像是不懂邵天淩的意思，把話頭接了過去。
“好……”我等你。
那麼簡單的三個字，卻艱難的說不出口。邵天淩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原來是個這麼不灑脫的人，他以前一直覺得不論是喜歡還是討厭，他都能毫不掩飾。
可麵對顧曉舒，他分不清楚到底是什麼，就好像有很多話要說，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也或許，他心裏同樣明白，他和顧曉舒，不可能。
可為什麼不可能？是身份嗎？那些東西，他從來都不在乎。
“那你走吧。”顧曉舒溫柔的笑著。
邵天淩站在顧曉舒對麵，看著顧曉舒在外麵強烈的日光映襯下，整個人都像是化作了透明了，隨時都會消散。邵天淩心裏一陣慌張，下意識的就想伸出手去抓住，可最終，他不過是把手捏成了拳頭，沒有向前跨一步。
人生的無常，誰都無法預料。就像此時的他們，明明那麼近，卻像是隔著幾個世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