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拖到第二周的時候，韓成說工期不能延誤了，要做的像模像樣，先讓人動工，給對方壓迫感。那天，我親自去督工，現場觀察。
電話再一次響起。
“喂？哪位。”
“是陸總麼？”
“我是。”我聽見了，那頭聲音變了，有點低沉。我還有些緊張：“你是哪個？”
“是我天明集團的張以坤，陸總真是難請啊，我三番兩次的約你，可你就是不見麵。”
“哦……原來是張總，久仰久仰了。我這些日子忙著開工的事，怠慢了，不知道張總找我有什麼事。”
“沒事就不能請你喝茶啊，我很敬仰陸總的豪氣，想結交一下，可以嗎？”
哥們等的就是他這句話：“哦……這邊有點吵雜，我一個小時後有時間，咱們去喝杯咖啡如何？”
“全憑陸總的意思。”
不知道見了麵之後，他會作何感想。我想到他肯定見過我的照片，雖然這個打電話的聲音和我在島上聽過的不太一樣，但也許對方用了變聲器呢。
咖啡廳，老地方。
見到真佛了，和沈開描述的人十分相像。
“陸總！”
哎？他貌似沒認出我來啊，老子又沒化妝……
我笑臉相迎：“你就是天明集團的張總吧。”
“是我。請坐——”他等我先坐下，然後才入座：“陸總愛喝什麼？”
“咖啡，不加糖。”
“講究。”他朝服務生打了響指：“兩倍咖啡，不加糖。嗬嗬……陸總，我也喜歡喝不加糖的咖啡，苦點才有味道。”
“嗯，是這樣。張總可是平城鼎鼎有名的富商啊，怎麼想到結交我這個小人物呢。”
“過謙了。陸總眼光獨到，能看中那些地皮，我十分佩服。我也很想要那幾塊地皮，所以才請陸總來商量一下，是否可以轉讓給我，我可以彌補你所有的損失，還可以多加一千萬給你。”
我禁不住樂了：“張總，這恐怕不合規矩吧。你想要地皮可以自己買，何必非要我的呢。你為了賺錢，我也為了賺錢，咱們兩家互不幹涉嘛。”
“陸總，此言差矣。其實在半個月以前，我就已經關注這幾塊地皮了，也正想談，你突然搶先，就是沒在乎別人的感受，還是希望你能高抬貴手，錢我不會少你的，你如果覺得不夠，我還可以多加一千萬。”
還找我的話茬，這話擺明了沒把我放在眼裏啊。
“不行。地皮是我買下來的，我對自己說過，誰要是想從我手裏拿走本該屬於我的東西，就要出比我高出三倍的價格。我到現在已經投資了近五千萬，你能出的起三倍的價格麼。”
對方站起身，整理好衣服：“陸總，你這才叫獅子大開口，三倍的價格，虧你說的出口。就是黃金地皮也不值這個價，你是要和我作對了。”
“現在是你在找我的麻煩，商業的法則你不會不懂吧。”
話趕話的，說到這裏了，我已經後悔自己太僵硬。如果談崩了，計劃就被打亂了。
阿坤支撐著桌麵：“如果你不肯放手，我有自己的辦法得到這些地皮，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好你個王八蛋，就衝你這句話，老子不能給你麵子。
“好啊，那來啊，大家都不是初出茅廬的孩子，你有什麼招，盡管放馬過來。”
回到韓成這裏，他熟悉了情況，替我感到可悲：“你是真的愚蠢，可以直接答應他啊，再加點價格不就可以了，何必要觸怒他呢？”
“你是不知道他說話有多氣人，根本就是拿我當冤大頭。”
“那你自己看著辦吧，計劃被你攪亂了，我也幫不了你。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