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是難題，隻要你幫我把剩下的配方弄到手，我會讓你如願以償的。”他抿著清酒，咂咂嘴：“我們現在是朋友了，我也對你坦誠。想必你一定聽說過蛇眼的過去，傳言說你是幹掉了他，可我不相信，以蛇眼的腦子，你是辦不到這一點的，一定是暗中有人幫助，或者撿了個大便宜。”
“你的意思是我跑到T市來招搖撞騙？”
“別緊張，我沒那個意思，你能混出來是你自己的本事，這誰也無法抹殺。我想告訴你的是，蛇眼那麼精明的一個人物，到頭來也要求我們，依靠我們山田集團的勢力讓自己在T市穩住手腳。T市這個地方龍蛇混雜，不是隨便進來一個人就能衝大個的，你在一開始就做了一件錯事。”
不用你來教訓老子怎麼為人處世，你這個人渣！
“王桑，這是我們新進的茶葉，好好品嚐，能讓您清心明目。”他給我倒上：“在我們國家，茶道是獨一無二的。之所以人人都愛茶道，並非喜歡品嚐它的滋味，而是享受這種滋味背後的愉悅，所以，才叫品茶。一個內心暴躁不安的人是無法品出茶的滋味的。哦……你喜歡苦茶麼？”
“還行。”我煩透這貨了。
“我最愛喝苦茶，它能讓我知道今天的一切都得來不易。你好像不喜歡吃生魚片，這可是絕頂的美味，營養價值很高的。”
“我喜歡吃熟的。”
山田打了個響指，讓人給我端上來熱氣騰騰的雞湯。這才是我的最愛，生魚片？那也是咱爺們吃的東西？
我越來越感覺，山田能看穿我的心思，他畢竟是心理學高手，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怕說錯一句話。就是在睡覺時，我也小心謹慎，要是他在我的房間裏安裝了竊聽器怎麼辦？
唯一可以放鬆的地方就是廁所和車庫。廁所不會有竊聽器，每天山田下班很晚，我等他的同時可以去廁所上休息一會兒，順便給餘爽打個電話。下班我會去車庫幫他開車，這就又多了幾分鍾的聯係時間。
周末，山田要去海邊旅遊，去車庫之前，東京那邊來了電話，詢問我究竟，我的回答是什麼也沒得到，還說山田一郎鬼的很，見都不見我了，省下來的就是他們叔侄兩個的相互猜忌，我不明著說，留給山田幸雄自己去想。
山田村植在海邊的風景區有個女人，是韓國人，很漂亮，年紀才二十出頭，典型的傍大款。他一到那裏就讓我自便，說在這裏要待上兩天，客房也給我準備好了。也隻有在這個時候，山田村植才不帶保鏢，他其實是個喜歡清淨的人。
這些日子，餘爽一直暗中調查山田兄弟兩個的過往，以及他們有多少多少生意。山田幸雄給我下了死命令，讓我在一周之內給他找到需要的那些材料。其實這是杞人憂天，山田幸雄是擔心無端的家族爭鬥引起山口組的不滿，他就是想找到侄子們的漏洞。這樣的人，即便沒有漏洞可尋，幸雄老兄也會想盡辦法幹掉兩個侄子。
餘爽當夜給我來了個電話，我剛洗完澡。
“喂？餘爽，什麼事找我？”
打開電視機，製造噪音，聽餘爽給我說情況：“我調查了很多資料，可沒有任何資料上顯示山田一郎這個人出現過。”
喝了一口可樂：“你在逗我吧，難不成世界上根本就沒這個人？”
“人是有的，可他未必在T市。”
“你這是什麼話，人人都知道山田一郎在T市啊。”
“可是……我真的找不到他的有關資料，這個人憑空消失一樣。我也讓人跟蹤過山田村植，還是一無所獲。我覺得你可以想辦法弄到他的手機，裏麵應該有他和山田一郎的通話。如果山田一郎不在T市，那咱們就不能動他的弟弟了，會惹火燒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