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到一樓下了。”徐栩率先打破沉默，抬手按下一樓的按鍵。
“怎麼了？”顧沉道，“讓老三送你唄。”
“袁老師讓我回公司一趟，這裏離博力也不遠，我打車就行了。”說話間，電梯就在一樓停下了。
“就一點路，繞一下也不礙事啊。”顧沉道。
“今天耽擱你們這麼久，我已經夠不好意思的了，我自己打車就行了。”徐栩走出電梯，朝他倆招招手，“今天謝謝你們了，改天請你倆吃飯。”說罷，她戴上墨鏡，朝大門走去。
沈墨岑沒動彈，顧沉推了他一把：“你幹嘛呢，怎麼不追上去？”
電梯門緩緩合上，沈墨岑依舊沒走出去，他看了眼顧沉，眼神有些怪異：“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什麼什麼時候？”顧沉一頭霧水。
沈墨岑抬眼，看著牆麵上倒映的身影，有些模糊，模糊地讓他看不清自己身邊站著的到底是誰：“你喜歡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顧沉一愣，半天，他扯出一絲笑：“你在胡說什麼啊？”
“我們倆一塊長大，沒人比我更了解你。”沈墨岑緩緩道，“你的眼神騙不了我。”
顧沉收起笑：“老三，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聽不懂。”
“能讓你這麼上心地去救她，總不能隻是因為她是兄弟的女人吧。”沈墨岑從前麵上挪開眼睛，他盯著顧沉。電梯“叮”地一聲，到達了地下二層的停車場，電梯門緩緩打開，兩個人誰也沒動。
顧沉回視著他，良久，他冷笑了一聲：“有一點你說錯了。”
沈墨岑眉毛輕抬了一下，等著他把下麵的話說完。
“她現在不是你的女人。”顧沉一字一句地道，他的表情嚴肅地可怕，加上一臉的傷，可怕得有些滲人。從前對於這件事情，他還有一絲愧疚感，但沈墨岑既然把事情都擺到明麵上來了，他倒覺得沒什麼虧欠了。
沈墨岑看著他：“你說的不錯，但是……”他麵無表情，字字珠璣，“現在不是，將來一定是。”
顧沉看著他，半晌，他笑出聲來：“老三，你一定要這麼認真嗎？”
“在這件事上，不得不認真。”沈墨岑依舊麵無表情，“既然喜歡她，為什麼還要往我身邊推？”
“或許是覺得對不起你吧。”顧沉笑得有點無奈，“憋在心裏真特麼難受，搞得跟做賊似的，說出來痛快多了。”
沈墨岑緊繃的嘴角出現了一絲笑容：“你還知道對不起我？”
“現在覺得也沒什麼好對不起的。”顧沉聳了聳肩，“感情這種東西又不是我能控製的，喜歡就是喜歡了。再說了，你現在也不是她男朋友，我們完全可以公平競爭啊。”
“公平競爭？”沈墨岑也笑了，“你覺得你爭得過我嗎？”
“老三，你知道這人最大的毛病是什麼嗎？”顧沉鄙視道，“太過自戀。”他搖了搖頭，“你看她都不想上你的車，你到底哪來的這麼大的自信？”
沈墨岑挑了挑眉：“這不是自信，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他說的很是篤定，篤定地顧沉都信了。電梯門再一次打開，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你就等著認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