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茶以心的問題，冷卓謹忽然就泛起了笑容，這笑容那麼燦爛那麼深，卻一點兒也沒有達到眸子裏。
“怎麼？你也會在意這個問題的嗎？”溫柔的語調，話裏的諷刺，卻滿滿。
冷卓謹說話的時候，視線也一直固定在茶以心的臉上，似是想從她的表情裏找出可以證明她正在偽裝些什麼的蛛絲馬跡，可是好像什麼都找不到。也不知是她的偽裝功力太過於深厚，還是他早已經被她迷惑了雙眼，怎麼也看不清楚她本來的麵貌了。
冷卓謹的嘲諷讓茶以心的心髒一窒，但深呼吸了幾下，還是勉勉強強地穩住了陣腳，即使，那不過是表麵功夫。
“謹，我愛你……”並且，隻愛你。茶以心的深情告白卻沒能說完，也沒能請對麵的男人相信她這一次。
冷卓謹聽到茶以心的表白，第一反應就是擺擺手，阻止她繼續說下去，因為他現在覺得很累，沒有心情去判斷去分析她的話是真或假。
“我不想聽你說這個。”拒絕之後，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冷卓謹就看到了對麵的女人終於變了臉，而這個時候，他既然升起了類似於報複的快意。“至於你剛才問我會不會趕你離開……”微微一笑，狀似純良道：“自然是不會，因為我早就已經說過了，離開的決定權在你手裏，你若是不想離開，我是決然不會趕的。”隻是，他終有一天會讓她忍受不下去，自行離開。
看著茶以心又變得欣喜起來的麵龐，冷卓謹想若不是自己被太得太傷，怕是要以為她真的是無辜的，真的是愛他的了，奈何，現在的他，是絕對無法相信她對自己還有什麼真情實義了的。
“謝謝你……”謝謝他在不信任她的這個時候，還能留下她，不將她趕出去。茶以心躊躇了一會兒，終於隻能說出一句謝謝，雖然她自己也覺得在這種時候說一句謝謝真的很奇怪，卻也除此之外不知道自己可以說些其他的什麼了。
早在冷卓謹說不信任她，判了她死刑的時候，她就沒有了同他談判的資格，隻能妄想著還能陪伴在他左右，即使是以最卑微，最無關緊要的姿態也罷，隻求還能守著他。起碼，心裏還能小小地奢望可以等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對於茶以心的道謝，冷卓謹卻不置可否，殘忍地回了一句：“不用謝，因為，留下你，隻不過是想傷害你。”傷害她，讓她嚐還對他所犯下的傷害，僅此而已。
而茶以心看到冷卓謹揚起的那個決絕的笑容，心疼更甚，最後卻跟著他笑了一下，旋即低下頭去。“我知道。”知道他是決計不會輕易原諒她的。
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茶以心的一滴眼淚不小心就滑落了下來落到了那碗粘稠的白粥上，不見蹤跡，卻苦了整碗粥，亦苦了的整個喝粥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