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過身，狐疑的看向李成。他像是在安慰我一樣：“佳佳，沒關係，我們還年輕……”
“閉嘴！”想到李成嘴巴裏又要說出惡心的話，我著急的打斷李成。他露出幾分不滿，卻還是掩飾了下去。
我在墓碑前屈膝，看著上麵一排小字，心裏不真實的感覺還是那麼的明顯。
再然後，我狠了心，開始在地上挖。
李成傻了眼，忙拉住我的手臂：“佳佳，你幹嘛？”
我要看看這裏麵是不是真的有我的孩子。我不管李成，繼續挖。
可能我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像是一個瘋子，可我沒有選擇。要我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我的孩子，我做不到。
李成見狀，急忙對工作人員大喊：“你們隨便來一個人，快來攔著我老婆。”他求助工作人員之後，立刻不耐煩的看著我：“王文佳，你不要胡鬧了好不好？你這人到底是什麼險惡用心，你把你的孩子挖出來，是要他暴屍荒野嗎？你這個女人好狠的心啊。”
我停下手上的動作，抬起頭看向李成。他用詞真讓人震驚，我的孩子，暴屍荒野！
我冷笑一聲，側目看向李成：“你剛才說，我的孩子？”
李成愣了一下，瞬間明白我什麼意思。他有些尷尬的咳嗽一聲，帶著滿臉悲痛：“佳佳，我現在已經夠順著你的意思了。沒有了孩子，難道就隻有你一個人難受嗎？你處處對我發火，自己都不覺得過分嗎？”
他悲痛？真是笑話，我完全看不出現在李成心裏難受。
我隻看出了李成的風光得意。就像是在告訴我，沒有這個孩子之後，他過的有多好一樣。
在李成對我糾纏的空當，墓地的工作人員也都已經趕到了。他們見我正在扒墓地，臉色陡然緊張，一群人上前來拉著我：“這位太太，希望您配合我們的工作。您這樣不合規矩啊。”
我聽到他們叫我太太，胸腔內就有一腔怨氣。
可他們也沒有說錯，這的確不是我該放肆的地方。我信不過李成，可這裏的工作人員至少沒有問題吧？
我眼巴巴的望著他們，眼神帶著最後的期盼：“這裏麵，真的是一個死去不久的孩子嗎？”
工作人員互相看了一眼，眼神裏露出幾分不忍：“說起來也是可憐。這孩子才出生就死了，他爸媽也是好心人，為他找了一塊墓地。”工作人員說到這裏，有些詫異的看著我：“您該不會……”
我隻覺得後背像是被涼水澆灌，這醍醐灌頂的感覺，讓我抑製不住的從渾渾噩噩變得清醒。可我寧願一直這樣渾下去。
為什麼，為什麼要告訴我實情？
“太太，您還好嗎？”或許是我現在的神情看起來太哀傷，工作人員有些擔憂的對我開口：“太太，剛才是我們說錯了話，還望您節哀順變。”
節什麼哀？順什麼變？
我不理他們，也不再看這墓地。既然已經成為事實，就沒有必要再糾纏下去。事實距離我這樣近的時候，我整個身子都是痛的。十月懷胎，骨肉相連。可隻是那短暫的幾秒，我們就天人永隔。
我甚至來不及看我的孩子一眼，就什麼都沒有了。
李成從我身後追了上來：“佳佳，你沒事吧？”
我淡淡看了李成一眼，心如死灰：“你以前不是一直很緊張這個孩子嗎？現在孩子出事了，為什麼你看起來像是沒事人一樣。”
這一點始終讓我困惑。隻是因為孩子不在了的緣故，讓我整日裏陷入渾渾噩噩之中，不能保持清醒頭腦，來思考需要麵對的每一個問題。
李成露出被我問倒的神情。見我一直盯著他，李成臉露局促：“佳佳，你是不是最近太悲傷，導致記憶都出問題了？我怎麼不記得，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算了，我就知道按照李成的性格，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承認的。我現在唯獨不能接受的，是這孩子離開的太快。快的像是一場夢境，我還來不及回過神，一切都煙消雲散。
我不看李成，繼續向前。他在外人麵前，演戲倒是一流。他始終跟在我的身側，噓寒問暖，扮演著完美的丈夫形象。
我被李成問的厭煩，不得不停住腳步，麵無表情的看著李成：“我隻是好奇，你一直這樣纏著我對你有什麼好處？我的身體不會給你碰，我也不會愛你，更不會為你生孩子。李成，我們離婚吧。”
我現在一點負擔都沒有，根本不用顧慮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奪子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