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送你上學去。跟媽媽說再見。”
待父子倆走了。
葉雪喬這才放下手裏整理的書本，轉頭，落地窗外，Joe正仰頭跟萬奕說著什麼。
Joe跟萬奕說的是，“爸爸，你能不能晚上陪我睡？”
萬奕搖頭，“不行，你媽媽不同意。”
Joe歎口氣，“爸爸，你說男子漢什麼都不怕，可你為什麼你那麼怕媽媽呢？爸爸，你是不是男子漢？”
萬奕再次瞪眼。
垂眸，這個小P孩！
“好吧，你真是問倒我了。”萬奕籲了口氣，“男子漢呢，對自己愛的人就不存在什麼怕不怕的問題——”
Joe想了想，忽然又問道，“爸爸，我都聽到了，是媽媽不讓你進她的房間的，所以你才怕她，對嗎？”
萬奕啼笑皆非。
坐上車的時候，看著低頭給自己係安全帶的Joe那毛茸茸的腦袋的時候，他眸色一滯。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子雲。
忽然間就想起，以前的時候，子雲有時看到出差回來的他也會問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但都是學校裏的事，從來沒有和Joe一樣，盡問些讓大人都覺得無法回答的問題。
唉，也不知道子雲現在如何了。
自從貝瑜欣帶著子雲離開後，他就再也沒有見到子雲過。
貝瑜欣更是和他徹底斷了聯係。
幾年的父子感情，不是那麼容易忘的。
想到這裏，萬奕心底心底一痛，是抽痛的感覺。
雖然知道也許會有這麼一天，但是這一天真的到來的時候，他感到了那種生死死別的滋味。
他永遠忘不了貝瑜欣帶著子雲走的時候，子雲對他說的“爸爸，你一定要早點來外婆家接我啊”的那一幕。
他不得不深呼吸來壓住胸口的那抹疼痛。
現在想來，是自己辜負了子雲。
或許，穆非會待子雲比自己好一千倍，就像自己見到Joe一樣，總想著將最好的給他，希望來彌補虧欠了那麼多年的愧疚。
“爸爸，你在想什麼？”
萬奕回過神來，笑笑，“沒什麼。”
“爸爸，我剛才好像看到子雲了。”
子雲？
萬奕愕然，隨即搖搖頭，“他不會回來了，他跟著他的爸爸走了。”
“哦，”Joe從車裏望著遠處籃球場上晨練的年輕的身影，若有所思，“爸爸，我也想有個哥哥。”
“哥哥？”
萬奕詫異，失笑，“你隻會有弟弟。”
“為什麼不是妹妹？”
“小孩子問題太多了，不過，等你放學的時候我告訴你。”
又是清淨的一天。
數著時鍾的葉雪喬終於盼到Joe放學了。
萬奕照例拉著蹦蹦跳跳的Joe回來了。
“爸爸，你覺得怎麼才能給我生個弟弟？”
站在花架下的葉雪喬聽到Joe的這個問題，瞠目結舌。
“這個得問你媽媽啊。”萬奕說道。
“我明白了，是不是隻要我不再睡懶覺，媽媽就會讓你進她的房間呢？”
這個男人，居然跟一個小孩子說這些成人話題。
葉雪喬聽得麵紅耳赤，慍怒地看著萬奕的背影。
“可能吧。”
“那我試試明天早起吧，你就別擔心了。”
進門的時候，Joe假裝沒有看到剛才在花架下的媽媽，吐吐舌頭，衝萬奕做個鬼臉，心照不宣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