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千河的話音，出雲抬起了右手，一團黑色的火焰躍於掌心，周圍的空間都有些扭曲。即便與那團火焰有一段距離，方槿仍感覺到，那火焰的冰冷，那是一種連靈魂都瑟瑟發抖的冷意，似乎隻要再靠近一點，就會被毀滅的恐怖感覺。
千河隨手布起結界，將業火的影響隔絕，方槿才回過神來，額頭已盡是冷汗，後背的衣衫也濕透。
千河皺了皺眉，抱著她回房裏，將她的衣服脫下，換上幹淨的衣服。方槿很想拒絕，但是業火對她的影響還未消散，她幾乎動不了，濕衣服黏著身體的感覺很不好，她就任由千河動作了。
等千河給她換完衣服，給她注入靈力撫慰之後，業火的影響才完全消失。
“千河，這是……滅世業火？太恐怖了！”出雲隨便出手，這個世界都會毀於一旦吧！
千河摸了摸她的發頂，在額頭印上一吻，柔聲道，“她是天生靈物，自然受天地恩惠。以她的修為，若是出全力，這個世界的世界之力確實無法抵擋。畢竟她出生的地方，世界之力遠勝於這裏。不過，若非迫不得已，她是不會毀掉一個世界的。哪怕是最弱最小的世界，一個世界所有生靈的怨力，都是很難承受很麻煩的，更何況還有無法消弭的業障！”
“最重要的，出雲不會在你們的世界使用業火。好歹是上仙了，揮一揮衣袖都能夠滅殺這個世界所有修真者了！”
饒是方槿已經活了幾十年，心智成熟沉穩，聽到千河的話也吃驚不已，雙眼瞪大，兩手不自主地捂住了嘴。
出雲是上仙，而千河是出雲的主人，那麼他……
“你，她是上仙，你呢？難道是……”
千河淡笑著點點頭。
“上神。”
方槿的眼睛瞪的更大了，艱難地咽了咽口水。片刻之後，拉著千河的衣袖，像個小女孩似的圍著千河看來看去，一臉“太不可思議！太崇拜了！”。
千河麵上仍是淡笑著，眼神卻極為得意。從前並不覺得成為上神有多好，現在享受著喜歡的人的崇拜，似乎……挺好？
千河還沉浸在“粉絲”方槿的崇拜裏，方槿卻想到了別的事，“諸神之戰，眾神隕落。為何你還活著？你是參與了圍攻的神，還是你是那位驚才絕豔的，神？”
千河抖了抖，臉色有些不自然，“咳咳，按照常理來說，我算是你的師傅吧。”
這絕對是千河一萬年來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尷尬，他其實一點也不想她知道，這裏的人似乎很在意身份，師徒不能結成伴侶。既然方槿問起，他不想騙她，也不想隨便搪塞，他們的關係她早晚會知道。
千河目光緊緊地盯著方槿，害怕她顧忌他們的師徒關係，要離開他。雖然他已決定不會讓她有離開的機會，但是強迫哪裏比得上她自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