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發上,季宸東看著對麵的季羽晗道,“今天怎麼沒出去玩?”
季羽晗聞言,抿著薄唇,麵無表情,竟是沒有回答。
季宸東見狀,眉頭微蹙,心中的詫異更是明顯。
一直沒出聲的陳頌苓開口,“廚房做了你喜歡吃的早點,要不要吃一些?”
季宸東不著痕跡的打量著二人的表情,薄唇開啟,出聲道,“不餓。”
陳頌苓放下精致的骨瓷茶杯,出聲道,“不吃的話,我們就來談談正事。”
季宸東道,“什麼正事?”
陳頌苓這才正眼看向季宸東,她化著精致妝容的臉上,帶著波瀾不驚的鎮定,或者說是淡漠,唇瓣開啟,聲音不冷不熱的道,“現在你身邊的女人,是別人的未婚妻。”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季宸東有陣子沒聽人提起過未婚妻三個字,陡然聽到,他幾乎是下意識的變了臉色,不悅的皺起眉頭來,沉聲道,“原來是,現在不是。”
陳頌苓聞言,麵色越來越沉,“是啊,為了這個女人,你不惜丟下臉麵跟她的未婚夫在娛樂場所大打出手,還鬧到人盡皆知的地步,現在整個峂城,還有誰不知道你季宸東搶了別人的未婚妻?!”
陳頌苓一是氣季宸東糊塗,丟了季家的臉麵;二也是氣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自己竟然一點都不知道,直到昨天還被蒙在鼓裏。
季宸東薄唇開啟,冷聲道,“不過是訂過婚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話音落下,陳頌苓陡然提高聲音,“混賬!我們季家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清清白白的姑娘都未必夠格,更何況她一個跟人訂過婚三年,還同居了三年的女人!”
季羽晗也被陳頌苓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印象中,陳頌苓已經有很多年沒發過這麼大的脾氣了。
季宸東坐在單獨的沙發上,他也不看陳頌苓的臉,隻是有些不耐煩,徑自回道,“她原來的未婚夫出過車禍,那方麵不行,安景從來沒跟過他。”
陳頌苓聞言,劍拔弩張的情緒不但沒有緩解,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她皺眉盯著季宸東,一字一句的道,“季宸東,你是不是哪裏出了毛病?為了這樣的一個女人,你還想要丟多少臉?峂城丟的不夠,還要丟去楓林嗎?”
季宸東本就不是好脾氣的主,敢這樣跟他說話的,怕也就隻有季程遠和陳頌苓了,他忍無可忍,也提高聲音道,“丟人怎麼了?我還就丟了,丟也是丟我自己的人,跟你們沒關係!”
此話一出,隻見陳頌苓右手一揮,啪的一聲,骨瓷的杯子掉在了大理石的地麵上,應聲而碎。
季羽晗嚇了一跳,看了看陳頌苓的臉,再看了看季宸東,她出聲道,“哥……”
季宸東喉結上下一動,足足沉默十秒之後,這才道,“別總把季家的麵子,你跟爸爸的麵子掛在嘴邊,峂城誰不知道我季宸東?誰又不知道我季宸東是什麼樣的人?”
頓了一下,季宸東扭頭看向陳頌苓,兩人四目相對,季宸東不顧陳頌苓冰冷的神情,徑自道,“就包括你,你也知道我在外麵什麼樣,我換女人換的自己都數不清楚,怎麼從前你不說什麼,偏偏這一次就要管?難道就因為安景曾經跟人訂過婚?”
陳頌苓也是也是一眨不眨的看著季宸東,他話音落下,她緊接著就道,“她的背景隻是跟人訂過婚這麼簡單嗎?她的未婚夫是誰,想必你比我要還要清楚,前任萬科集團的少東,那個女人會答應跟他訂婚,不過就是圖他的錢罷了。你以為她跟你在一起又是因為什麼?拋夫棄家,連臉麵都不要了,難道是因為愛你嗎?一個前科累累的女人,我真的不敢想象,你竟然會為了她,在外麵弄出這麼多的事情來。季宸東,我告訴你,這輩子誰都能當你的女人,但是她不可以,我們季家不能讓她一個,丟了全家的人!”
季宸東俊美的麵孔上,已經滿是隨時都會發飆的寒冷和焦躁,聞言,他舌尖輕抵左唇角,幾秒之後,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陳頌苓看著他,沒有出聲。
季宸東深吸一口氣,似是強壓著怒意,他邁步就要往外走,季羽晗起身道,“哥,你要去哪兒?”
季宸東停下腳步,但卻沒有回頭,“既然你們嫌我丟人,那我幹脆就不要回這個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