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什麼東西都變了，包括人。
她眼前一片潤濕，一片模糊，幾乎看不清了那一扇緊閉的房門，她太痛了。
她也哭了，眼淚濕了眼，濕了臉龐。
不知站了多久，她終於轉過身，朝樓下一個台階一個台階的走了下去，每一步，都像是有千斤一樣沉重。
等她走下去後，樓上那緊閉的房門卻緩緩從裏麵打開，門縫裏，一抹憔悴而迷蒙著眼淚的人站在哪裏，佟雪望著走廊裏空空如也。
像有一股寒意那麼席卷而來，幾乎侵蝕著她的心，讓她窒息。
“媽媽。”
突然，佟彤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佟雪一驚，連忙關上門轉過身的時候，擦了擦臉下的眼淚，看著站在身後的女兒，扯著一抹笑：“你怎麼起來了，不是讓你乖乖睡著嗎？還有，以後不許給小爸爸打電話，這麼晚了讓她跑來，多不好呀。”
“媽媽，你為什麼要跟小爸爸吵架呢？是因為我是拖油瓶嗎？”佟彤無法理解這個拖油瓶是什麼意思，但她覺得這個詞應該是說她不乖的意思。
聽到她的話，佟雪臉色一變，臉上的笑容凝住。
剛才跟江小白胡說的話，竟然被她聽見了。
“彤彤。”她聲音一哽，眼眶不由一紅，咬著唇瓣慢慢蹲下身來，將彤彤抱進懷中，眼淚肆意了雙眸。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的一顆心，像被淩遲了一樣，好痛，好痛。
佟彤一臉茫然，隻是眨著一雙瞳眸靠在她的身上，腦子裏不由響起佟雪的聲音。
“什麼叫氣話？別自己戴什麼高帽子了，我已經跟你說了，我回國找你就是想騙你，想利用你，可卻被你那麼早就揭穿了，你覺得我還想跟你演什麼苦肉戲嗎？還有，佟彤不是我的親生女兒，叫你爸爸，隻不過是一人幌子而已。”
原來，她不是媽媽的親生女兒。
那她，又是誰的女兒呢？
為什麼媽媽會帶著她？她的親生媽媽又是誰？
雖然她小，可有些話，有些事，她卻藏在心裏麵，沒有勇氣問出來。
“乖孩子，別胡說好嗎？媽媽愛你，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最重要失，沒有你，媽媽根本活下去，所以，媽媽不會覺得你是拖油瓶，我剛才隻是跟你小爸爸吵架故意說給她聽的，你別當真好不好，媽媽跟你道歉。”
抱著佟彤，佟雪後悔了剛才那麼激動就說了那些話。
她是故意這樣說的。
那樣，江小白就會在她死後，覺得佟彤可憐，會好好照顧她的。
“我不怪你，媽媽。”佟彤也抱著媽媽，流著眼淚：“隻是，媽媽不要跟小爸爸吵架了好不好？我不想看你們兩個吵架。是我看到你暈倒在地上，我害怕你會死，害怕極了，所以我才給小爸爸打電話的。”
佟雪聞言心如刀絞，“對不起，彤彤，媽媽錯了，不應該跟她吵架的，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以後不和她吵架了。”
至少不再當著彤彤的麵，跟江小白再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