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兩。”矮胖子伸出了他又粗又短的手指頭。
“太貴了，我看角落裏那輛馬車就不錯。”
塗地公指著角落裏那輛寒酸簡陋的馬車說道。
我瞅著那輛四麵透風，隨時有可能散架的馬車，不由咽了咽口水。
這特麼還能坐人嗎?
矮胖子也沒塗地公搞得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說：“爺，你看上這輛馬車了?不瞞你說，這輛馬車我都不打算賣了……”
馬車上還沒套上馬，不用看馬我都知道這輛馬車不靠譜，於是說：“老塗，這馬車一看就走不了多遠，賣之前那個唄。”
塗地公擺擺手，不耐煩道：“小明，錢是我的，得由我做主。”
“老板，這輛多少錢?”
“車也不好，就收您二兩銀子得了。”
“這馬車的馬也是配好了的吧，在哪呢，我看看。”
矮胖子指著不遠的馬群說：“馬在那邊，這輛車配的馬是邊上趴著那匹馬。它旁邊那匹馬是我剛開始給你們推薦的馬車的。”
兩個極端的東西放在一起往往會產生極大的傷害，我看這那匹萎靡不振的馬，有掐死塗地公的衝動。
塗地公看著那黑不溜秋的瘦馬，心裏也蠻不是滋味的，便問馬販子：“老板，我們這馬車能不能配其他的馬?”
“可以，不過這價錢就得另算了。”
“就比如這匹孬馬配最好那輛車，怎麼著也得十二兩銀子。”
有意無意的，老板又提到了更貴的那輛馬車。
“不能再低點?”塗地公一再堅持。
“不能在低了。”矮胖子寸步不讓。
塗地公一臉為難，我和李清河看不過去了，趕緊上去勸他：“老塗，咱多花些錢，賣那匹馬車吧，這玩意兒根本走不了多遠呀。”
“不用勸我，我已經決定了。”塗地公一伸手，以同樣的理由拒絕了我和李清河：“別忘了，錢可是我的。”
我在心裏罵了塗地公一百遍，但也隻能眼睜睜看著塗地公走向了馬販。
“老板，我決定好了，五兩銀子，我們買那匹好馬和那輛爛馬車。”
“什麼?！”
不光是馬販，就連我和李清河也忍不住感到意外。
“有什麼問題嗎?你不是說孬馬好車十二兩，好馬好車十五兩，孬馬壞車二兩嗎?那好馬孬車就值五兩吧。”
“這……這……”
矮胖子不知道如何應答是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馬，這可是你自己打自己臉了。”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呀老馬。”
一旁被矮胖子搶了生意的馬販開始起哄，以報答矮胖子剛才從他們手中把我們拉過去的恩情。
最後，他隻好吃了這個啞巴虧，把馬和車賣給了我們。
塗地公得意洋洋把銀子交過去的時候，我看到矮胖子臉都憋紅了。
李清河和我強忍著笑意，拉上馬車，跟塗地公大搖大擺出了馬市。
“可以啊老塗，想不到你還有這手。”
“低調低調。”
話雖如此，塗地公自己卻忍不住得意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