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樣式考究的馬車朝著皇宮的方向而去,沐挽歌透過窗子看著窗外,人來人往的街道,京城如此繁華,她卻從未如此真真切切的融入其中。
父母早亡,姐妹兩人被人伢子買到千嬌閣,日夜練舞,受盡苦楚。
得知皇上答應放過她們姐妹同李舸一同回新羅,沐挽歌的心中終於鬆了一口氣。如今再次回到京城,境遇改變,心境自然有所不同。
宴玖見沐挽歌一路上都很欣喜,“一會兒進了皇宮,要先去見皇上,之後我會帶你去見你姐姐。”
沐挽歌對軒轅罔極也是有些懼意,“宴姐姐,皇上不是已經答應放過我們姐妹了。”
宴玖一直認為沐挽歌不像沐挽裳那般有人情味,沐挽裳可是處處都為這個妹妹著想。
一路上沐挽歌隻會問李舸的消息,還有顧及到自己的處境,從未開口問過她的姐姐是如何讓皇上放過她們姐妹。
“你應該謝謝你有一個好姐姐,否則你隻會是供人奴馬的舞姬。”
沐挽歌知道宴玖不喜歡她,知道她與姐姐交好,“宴姐姐生氣了嗎?姐姐她可好?”
“你何曾關心過你姐姐?好與不好,一會兒進了宮就知道了。”
沐挽歌沒有言語,對於沐挽裳將她送走心裏麵一直不能夠釋懷,同是姐妹,沐挽裳什麼都比她強,每日周旋與聿王與世子之間,逍遙快活會有哪裏不好。
禦書房內,軒轅罔極接到新羅傳來的消息,得知聿王登基,新羅的大皇子李舷即將有大動作,不排除弑君奪位。他已在新羅邊境集結了十萬大軍,幫助李舸回朝。
“宴玖求見。”
軒轅罔極唇角勾起莫測弧度,放下手中筆墨,“進來吧!”
宴玖帶著有些拘謹的沐挽歌來到禦書房, 沐挽歌同她姐姐一樣,對軒轅罔極有懼意,緊張的手心冷汗涔涔。
忙不迭跪在地上,“小....小女沐挽歌見過陛下。”
軒轅罔極冷睨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沐挽歌,看著與沐挽裳有著幾分相似的容顏。
此女鍾情李舸已久, 被囚禁的時間裏,除了撫琴苦練琴技,便是做女紅。
“抬起頭來。”
沐挽歌聽到軒轅罔極命令,緩緩抬起頭,膽怯的看向軒轅罔極。
“不知皇上宣小女來有何事?”
軒轅罔極從角落裏拿出一方絲帕丟了過去,“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你身為侍妾卻鍾情李舸。”
沐挽歌看著地上她繡得錦帕,皇上不是已經答應了她和姐姐離開的。
忙不迭求饒道:“小女不敢,小女知罪。“
“朕給你一個機會,你隻要抓~住機會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至於是什麼以後你便會知道。你姐姐她是逃不出朕的手掌心,今日的事你要是說出去,你就得死。”
軒轅罔極陰冷的聲音,嚇得木挽歌癱軟坐在地。
“是,小女明白。
“宴玖,帶此女去見她,別讓她看出任何破綻。”
“是。”
宴玖將沐挽歌帶了出去,拉到一旁緩緩神,鄙夷神色看她,沒想到皇上隻是三言兩語便將她嚇成這般模樣。
“皇上說的話你可一字不落的記下,聽到沒有。”
沐挽裳胸口起伏不定,臉色蒼白,“知...知道了。”
良久,宴玖見沐挽歌臉色恢複如常,“我現在就帶著你去承恩殿見你姐姐。”
承恩殿內,一個月以來,李舸嚐試著以毒攻毒的方法來醫治太上皇的頭疾,沐挽裳將皇上當做父親一般照料,軒轅鴻的身子竟然有了起色,氣色也好了許多。
聽到殿外宴玖求見,沐挽裳許久沒有見到宴玖,直接奔出殿外,見著妹妹沐挽歌站在宴玖的身旁。
眸中盈盈有淚,“妹妹,姐姐好想你。”
“姐姐,挽歌也好想姐姐。”
宴玖看著她們姐妹相逢,她與夜錚很快就要去新羅,她們之間敘舊的時間還很多。
“你們姐妹慢慢聊,我去見夜錚。”
沐挽裳知道宴玖現在也是在生她的氣,畢竟各為其主,見著宴就離開,拉住沐挽歌的手,“來, 我們去見舸。”
太上皇在靜養不喜歡人打擾,他們也不過是暫住在此地,很快就會離開。
沐挽歌本以為可以很快的見到李舸,李舸在為太上皇施針,兩姐妹見麵竟是不知道聊些什麼。
沐挽裳將她帶到偏殿,暫住的房間,“皇上說了,等你歸來,咱們就可以出發了,就在這兩日。”
沐挽歌見著姐姐眸中的希冀,還不知道皇上設了陷阱等著她往裏跳。皇上那般陰冷的一個人,見著就駭人,她若是姐姐,也會選擇溫潤如玉的世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