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女人……”
她的眼中清楚地印著烏克狂邪的眼眸,看著利劍閃閃快速刺過來。驚異間,發現自己落入了一具寬闊的胸膛。有力的臂膀,熟悉的氣味,輕易地抓住了她的思緒,她的呼吸。
柳漠西……
碧雲寺中,其實你根本沒有忘記我,是不是?
她突然聽不見刀刃交接之聲,屏除了嘈雜,一心一意盯著他,眼睛逐漸濕潤。芸芸如日,浮塵如過眼煙雲,夢裏尋他百遍,擦肩而過,一幕幕無聲的畫麵,或悲或喜交錯而來,輪回眼前。
芯月隻醉心於他堅決的保護中。
柳漠西一手扶住她的纖腰,另一手手腕一翻,剛勁有力,一雙魅異而冷漠的眼睛直盯著敵人,劍氣直射向烏克。
“手下留情。”說話者卻是藍霧祁,他似笑非笑瞥了被人緊抱在懷中的芯月一眼,盯向冷漠異常的男人,”還得留著活口回去盤問呢。”
“霧祁哥哥……”旁邊也傳來紫笑擔憂的呼喊,藍霧祁笑著回頭,身姿靈巧,快如疾風般冷劍出手擋開砍來的大刀。長發飛揚,紫笑被人一拉便落入一個清新的懷抱。
“霧祁哥哥。”彎眉甜笑,縱然危機關頭,她也抑製不住驚喜。
藍霧祁嘴角蕩出溫柔笑意,一邊支出劍招,一邊將她扣在臂中閑聊:”許久不見,你看起來還不錯啊。”
“小心……”紫笑見到他本是歡喜地緊,又時刻為他捏把汗。算算時間,這群可惡的家夥怎麼這麼能撐,到現在還沒發作?正想著,果然有人開始手腳發軟,大刀落地,她得意地甜笑起來。
一人倒地,兩人倒地,三人、四人……
柳漠西與藍霧祁均是不解,前一刻還氣勢迅猛的人怎麼都一個個表情哀痛著倒下?
芯月微微抬頭,芬芳的氣息正好吐在他的頸間:”他們是中了紫笑的毒。”
輕柔軟語,懷中嬌軀動人,柳漠西卻在瞬間恢複冷漠表情,輕輕推開她,語氣疏離:”姑娘沒事吧?”
“我沒事。”她搖頭,見他第一句話便記得關心自己,既歡喜又若有所失。
紫笑瞧出兩人之間的異樣,不禁無奈,看到倒在地上不敢置信瞪著自己卻又動彈不得的人,她上前幾步蹲下身去:”我早就說過,本姑娘的上等金創藥,一般人想要還不給呢!嗬嗬……”銀鈴般的笑聲傳入每個人的耳朵,嘴角的梨窩竟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烏克也忍住巨痛,很快感覺酸麻自臂膀蔓延到四肢,令人動彈不得,他陰著眼眸死死盯著芯月,牙齒咬得格格作響。
“全帶走!”柳漠西冷冷地下令,隨後轉向芯月,眼眸深沉,”抱歉,讓姑娘受到驚嚇,姑娘不妨先跟在下一同回去吧。”
藍霧祁瞧他神色冷漠如昔,想起他與芯月之間的情緣,眼神不禁為之一暗。紫笑也忐忑不安地朝芯月看去,心口有些抽疼,最愛的男人忘記了自己,那是怎樣一種滋味?
芯月卻是慢慢抬起了下巴,自柳漠西身邊退開幾步,定定站住對他微笑:”多謝公子搭救。”眼底眉梢,與他一樣平淡,仿似不曾清風玉露初相逢,往事卻無。
看到她不驚不懼,從容中透著淡雅,注視自己的雙眸清冷無波,好似剛才打鬥之中她的擔憂均是幻想,柳漠西微微皺眉,不明白自己為何會突生一絲怪異情緒。
他點點頭,沒有多說:”先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