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呼聲劃破了夜空,也撕碎了黑暗,剛才還寂靜無聲的房間裏,流蘇拽地的華麗帳簾裏朦朧走出來一位猶如仙子一般柔美的女子,她快速來到燈柱旁,隻聽嘩啦一聲,一盞燭火慢慢的明亮了起來。
借著燭光,女子慢慢的走到窗台下一個矮榻旁,彎腰伸手輕輕的撥了撥床榻上的女子,輕輕喊道:淩月,醒醒,淩月,你醒醒!
不知是用力太小還是睡夢中人恐懼太深,過了很久驚呼聲才停止,緊皺的眉頭才卻一直深鎖著,眼瞼慢慢的睜開了,當她看清視線上邊的麵孔,整個人一愣,人也掙紮著坐了起來,她意圖著地的腳被床邊的人阻止了,輕輕拉過被子替她蓋上,自己也在床邊坐了下來。
女子順手取下自己身上的絲巾,替阮淩月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輕輕問著:怎麼了?這幾年不見,你做噩夢的情況都還沒有好轉
阮淩月淒然的搖了搖頭,麵露歉然之色道:藍小姐,真對不起,吵到你了!本來你舟車勞頓,一定很疲乏,還讓你誰不安穩,淩月真是該死!
藍慧雪輕輕的拉過她的手道:淩月,你如此說讓我倆顯得且不是生疏了些?我本就不是溫府的小姐,你我就並無主仆隻說,再者說來,我們彼此情同姐妹,就更不該如此分尊卑,我這次來姨媽家隻是小住,一旦選秀之期來臨,我就得入那似海宮門,你我恐無再會之期,我更倍加珍惜相處的日子,所以才想表姐要了你來作伴,解我恐惶之心。
藍慧雪說著不禁悲從中來,潸然落淚,阮淩月心有不忍,早已將自身悲涼拋在腦後,反倒勸解起她來:藍小姐,你切莫如此悲觀,想那宮門雖深,但依小姐心性,斷不會得罪什麼人,自然能平安度日,雖因後宮是非難免,小姐又才貌雙絕,爭寵之事難免,但自然也會得蒙聖上寵愛,加之賢惠善良,霍然雅達,自然可以化險為夷,富貴安康才是!
阮淩月雖為溫府丫頭,但因和小姐溫如意也情同姐妹,因此從小跟著學習,溫如意會的她都會,甚至有些青出於藍,隻是她向來隱忍,加之溫如意本身要強,她更加不敢造次。
與藍慧雪相處她就隨意得多。話語之間也就顯示了她博覽群書,見識廣博的一麵。
聽她勸解,藍慧雪輕歎一聲道:淩月你有心寬慰我,不過是因你我相處的情分,可是我又何嚐不知深宮風高浪急,暗流凶險。就算我無心爭寵,淡漠富貴,也未必能夠躲過爭鬥。平靜度日。
就算它朝有幸得寵,我家世淺薄,並無靠山,也難以為繼,隻怕最後淪落為權力爭奪的犧牲品也未可知。到時隻怕一杯黃土也難求了。
說到悲切處不禁流下淚來,阮淩月深知此時若然相勸,也隻會徒增她的傷感,隻得握著她的手,陪著黯然落淚。
“好啊!你們倆談心也撇下我!”
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都驚了一跳,隻聽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一個身披淡藍色披風,拖著一隻閃動著瑩瑩火光的台燭的嬌豔麗人款步進來。
三個女子齊聚,暗淡的燭火之下房間卻似乎分外明亮了些。
看那藍慧雪此時的裝扮,鬆鬆的發髻,清澈的眼波,溫柔的笑容卻略帶憂鬱,看上去猶如天上的仙子,已久不食人間煙火,卻因誤跌凡塵而略顯哀傷。
再看溫如意,杏麵桃腮,修項秀頸,香肌*,圓潤如玉,一顰一笑都豔冶柔媚,豔比花嬌。
而阮淩月相比她們,就要淡雅自然的多,且看她肌若冰雪,骨如溫玉,綽約若處子,儀靜體閑,玉麵淡拂,猶如詩雲:借得梨蕊三分香,偷來梅花半縷魂,眉黛煙青猶我畫,昨夜夢中憶紅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