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說至少名門之後,不知天高地厚。”玉笛深思了片刻,“可江湖上李姓名門也不多,就隻有一個偏舉江南的桃李門宗。這家子沒有李昭這個人啊!”
“江湖上查不到就往另一個方麵去?”柳無依提點道。
玉笛瞅著柳無依的顏色,“莊主是說……”
“不錯!”柳無依想著李昭其人說話的口氣,也像是官家,而且很可能是……
玉笛越發興致盎然,如果真是朝廷插進來的,莊主打算怎麼辦?無論如何,我們都隻是民!”
“是朝廷插進來江湖事,不是我們去招惹的他們,我們擔心什麼?”江湖有江湖的規矩,朝廷不能想幹涉就幹涉。
“是!我會讓蕭默小心探查的,莊主放心!”
“嗯!”柳無依輕點頭後就將這件事拋之腦後了。
這次柳無依並沒有回信,雖然來信有一點讓她在意,就是信並不是齊葛氏傳來通知她事況發展的,而是君懷璧親手寫信來的,像是向她彙報著自己的行動一般。雖有此疑意,但柳無依也沒多想,再兩個月過去,到了暑熱蟬噪時期,這期間柳無依斷斷續續接到過不少來信,都出自一人之手,同樣她也都沒回過信。再之後七月流火,卻是比前麵更熱了……
因為天熱,柳無依也懶動,就躺在涼榻上午休,閉眼沒多會兒,就被敲門聲打攪了。
“小姐……”
柳無依本來有火,聽聲音是素錦,暫時忍了下來,“什麼事?”素錦該最清楚,她最討厭被人打攪休息。
“小姐,有客。”
“客?”柳無依睡意去了一半,火氣也升了一成,“什麼客?”若非是重要人,她可能需要教訓一下素錦了。
“齊葛氏。”
“她?”柳無依莫名的心心驚肉顫,一瞬間有些擔心君懷璧是不是出事了,不過轉念又想隻是因為太熱,自己才會亂想吧。“讓她進來吧。”
柳無依困意猶存,披了夏衫起身靠坐在榻,微曲著雙腿,軟歪著身子。
素錦領來人,但見柳無依星眸半沉的懶散模樣,對比著另一方倒是憔悴卻雙目精銳。
“葛楚,你是遭了什麼難?”柳無依看她模樣,倒如是驚夢般清醒了幾分。雖說齊葛氏是個比較隨意的江湖人,但從來很注重打扮,如今日這般麵如塵土未染妝,簪斜髻歪發又亂,還是真是第一次見。
“遭了一隻瘋鳥抓了。”齊葛氏沒好氣道。
柳無依實在忍不住唇角上揚,“這隻鳥想來真大。”
“還是隻母的。”齊葛氏哼道。
“那就不難怪了。雌的心眼都小,你這人惹是生非的本事又一等一,必然是得罪人家了吧。”
齊葛氏隨意的坐在桌前,倒了涼茶來飲,“你不是雌的?還不知道得罪了瘋鳥的是誰呢!”
“所以我總在提醒你,我也不好惹啊!”柳無依因為這笑料,精神又振作了幾分。
“那你還真有自知啊。”齊葛氏已經連灌下了幾杯茶,喘著氣。
“你讓素錦打攪我午睡就隻為了這件事?”柳無依的惱火又凝聚了。
“是啊!”齊葛氏絲毫不怕死道,“有客至遠方來,主人本就該整裝奉迎,你衣衫不整我也忍了,你還有……啊……”
齊葛氏話沒說完就被柳無依的掌力掃出了門去……
“小姐……”素錦心底為之驚呼,可素知柳無依心性,身為肇事人之一的她也立刻逃跑了出去……
柳無依懶懶的又揮了一掌關了門,將輕薄夏衫丟在床頭,躺倒又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