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眉頭擰作一團,他將她抱起,消失在這一片紫竹林。林間的血腥味或許他早就習慣,可懷中的她不是。他抱著她,猶如抱著一片羽葉,輕飄飄地仿佛隨時都可能從他的手中溜走。
“不要離開我。”他不由得抱緊了懷中的嬌軀,將頭靠在她的細膩柔軟的胸口,聽著耳畔傳來的“咚咚!”心跳,蹙起的眉忽地慢慢展開,鄭重其事地在她耳旁輕聲說道:“其實我……”
其實我早就愛上你了。隻是你從來不知,也不去在乎。你的心裏隻有他,隻有他啊……
心,不由地揪緊。任由窗外凜冽的風將梳理的一絲不苟的發吹亂,順帶著將滿腔的熱忱吹得無影無蹤。此刻他就像好好呆在她房裏,守護著她,看著她醒來。
若這世間有忘憂草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地用這半生所得去換取下半世的悠然自得,閑雲野鶴。因他所承受的東西越多,心就會越發不舒暢,縱使風光無限,可誰有能懂他半世的艱辛?
門外,傳來一陣不合時宜的敲門聲,“篤篤”聲夾雜著呼嘯的風聲,愈發顯出了來著的急躁。北虞明浩將被子蓋在餘馨月身上,轉過身道:“誰?”
“二少爺,是我。”門外幽容瞧著窗內一盞微弱的燭火,心知北虞明浩定在此,風塵仆仆地從京郊趕至淹城身上已略有幾分狼狽。
“進來。”燭火幽幽,並未照清北虞明浩俊逸非凡,郎若星空的尊容。他仔細地將白色的簾幔放下,粗糙的大手貼在她小巧精致的臉上,手心溫暖一片。
幽容聞聲,心下安定。低著頭,推門而入。“二少爺,一切都已部署。不知二少爺“
北虞明浩揮手打斷幽容的話,目光怔怔,不帶任何感情。“就定在六月初六。”
六月初六,那不是武林大會的日子嗎?向來鋌而走險的事情二少爺是不做的,可如今又為何?她不該質疑二少爺的話,可為何波瀾不驚的心會在此刻起伏不定,難不成都是那催情的草木惹的禍?
月光淡淡,但不足以讓北虞明浩的敏銳的洞察力。幽容麵色緋紅,失了平日冷靜的判斷力。“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想問為何要選在六月初六對否?”
幽容不假思索地點點頭,身子雖僵持在原地,心裏卻莫名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大哥操辦的事大多假借與吳業之手。之前我們挑撥他與葉淩風對立,可誰知葉淩風並非匹夫,在喪失了一名得力助手之下仍能不動聲色地處理完所有事情。這點便是我也不得不甘拜下風。”北虞明浩貼著餘馨月的手不由得放開,麵色如夜幕般深沉,可怖。
“如今吳業已死,大哥左右手皆被我假借他人之手除去。原是計劃可以毫無紕漏的實施,可我卻想看看大哥親眼看看父親創立的北虞一族是怎麼毀在他的手中的。“
他站直身子,月夜孤冷,少許月光打在他身上,璀璨奪目之餘不失一份幹練果斷的風度。此刻的他是幽容心中敬仰已久的英雄,身上所帶著的光讓她忍不住去觸碰,便是為他傾盡所有,赴湯蹈火她也甘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