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路虎穿過繁華的市中心向著偏僻的路段駛去。
雪轉頭，看一眼認真開車的帝胤宸，眼中有疑惑，卻沒有問出口來。
“城郊有一家餐廳，味道不錯，就是遠了點。”帝胤宸依舊雙眼直視著前方，卻似乎注意到了雪的神色，淡聲說著。
雪輕‘哦’一聲，點頭，視線隨意掃著。透過車窗上的玻璃望向路邊的景物。這會兒出了市裏繁華的地段，路邊除了幾米一個的橙黃色大路燈，自是再沒有那些花花綠綠耀眼的霓虹。
雪靠著座位的後背，全身都比之前放鬆了很多，雙手隨意的耷拉在身側，倒有了幾分慵懶的姿態。
其實，她也是真的累了。
剛剛是緊張，還沒怎麼覺得，這會兒鬆懈了，還真有了幾分困意。
帝胤宸向一邊轉了轉視線，眼角掃過雪的身上，抬手，調了調車裏的溫度。
已是入秋時節，夜晚多少還是有些涼意。
雪倦困的眼神有些迷離，漫無目的的望著車窗外，大有馬上就閉眼的趨勢。
突然，卻見她‘唰’的一下坐直了身子，趴在車窗上將臉緊貼在窗戶玻璃上，瞬間恢複清明的晶亮雙眸炯炯望向路邊的昏暗處。
帝胤宸回頭，眉心微皺，眼底極快的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隨即又恢複了一貫的冷清，看著雪的後背，問：“怎麼了？”
雪沒有反應，依舊背對著帝胤宸專注的盯著窗外。
帝胤宸透過車前的玻璃，掃一眼車外昏黃的夜色，眼中是讓人看不出深淺的幽暗。抬手打開車裏的燈，換了個檔位，車速慢了下來。
“不要停車！”就在這時，雪淡淡說了一句，隨即，就轉過了身來，端端正正的坐在座位上。
帝胤宸轉頭盯一眼雪的臉色，沒說什麼，抬手換到了比剛才更快的檔位上。路邊的景物瞬間呈直線型向後倒退，再也看不清原本的模樣。
“我還以為你看到熟人了。”半晌，帝胤宸沉聲開口。
雪看似直視著前方，可眼角的餘光卻絲毫沒放過車外兩邊的景象。聽帝胤宸這麼說，似是略微思襯了下，才道：“嗯，看錯了。”給了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帝胤宸眼神微閃，“都這麼晚了，路上竟然還有散步的人。”
“嗯……”頓了頓，“……小情侶麼，精神頭兒大！”
“小情侶？你怎麼知道？”帝胤宸輕聲反問，語氣中似是帶著笑意，轉頭看雪一眼。
“猜的！一男一女，又那麼年輕。”
“或許，人家隻是兄妹。”帝胤宸說著，目光卻緊盯著前方遠處路燈下一個迷蒙的陰影處。
雪沒有接話，突然轉頭盯著身旁男人的側臉，“帝胤宸，你經常走這條路麼？”一句話，問得聲音很大，幾乎是將帝胤宸驚得轉過了頭來。
帝胤宸壓下心中的慌亂時，才發現，雪並沒有看著他，極快的掩藏好臉上的情緒，“沒有。隻是偶爾。”
“奧……這條路挺偏僻的，車很少，人也少見。”
“嗯。”帝胤宸輕聲應著，腦子裏卻在回想著剛才那個驚險的時刻。一點點，再差一點點，也許他就將車直接開到那個路燈後的坡下麵去了。
雪回頭，視線掠過帝胤宸冷硬的側臉，眸色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