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繚歌轉念一想,她必須要讓孟雲知曉事情的真相,她必須要見到孟雲最後一麵,哪怕讓她尋到漠北,她也要做到孟雲。
孟家失去兵權就相當於失去了護身符,易家早已經看孟家不順眼,想必這次定然會想盡辦法斬草除根。
就在繚歌低頭深思之時,易明胤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事情果然再朝他預料的方向而走。
“繚歌,我知曉以往是我虧欠你許多,但是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了,你願不願意給我機會,讓我補償於你?”易明胤看起來有些忐忑,他不知道繚歌會不會答應他。
繚歌心中猶豫,若是答應那麼就有可能逃出去;若是不答應,那麼她沒有一分能逃出去的可能。
盡管心中已經對易明涵失望,可是為了孟雲,繚歌決定佯裝依舊深愛易明胤,然後同易明胤一起走出冷宮,等到時機成熟她再逃出去。
“我願意,可也明白日後便是換了一個身份,那我身旁的瑪瑙和薇兒,不如你將她們送到陰姐姐那裏,也好讓我能夠安心。”繚歌雖然決定離開,可是瑪瑙和薇兒的後路她也應該安排好。
這對於易明胤都不是難以辦到的事情,便答應了繚歌。
世子在繚歌去了冷宮不久,就下旨冊封陰夫人為王妃,撫養長子。
易明胤算著王妃冊封大禮就在最近,他吩咐繚歌,讓繚歌趁著冊封大典假死,他會借機接她出去,也會安排好瑪瑙和薇兒。
其實這件事情繚歌也聽說了,她沒有怪罪陰頌麗的意思,她隻希望陰頌麗和易英都能夠好好的。即使日後她們不在相見,依舊希望如此。
繚歌在冊封大典之時服了易明胤給她的假死藥,她在瑪瑙的痛哭中漸漸失去意識。
等繚歌再次醒來已經是三日後,她已經在了風築。
再次麵對這個熟悉的地方,繚歌隻覺得滿心的悲愴,此時的她已經不再是夏夫人,而是風築下人口中的夏姑娘。
易明胤心思細膩,送來服侍她的丫鬟都是新進府沒有見過她的。
繚歌隻在醒來之時見過易明胤,易明胤待她極其溫柔,好似要還她以往的那些虧欠,可是繚歌沒有再心軟。
易明胤望著繚歌,繚歌雖然還同以往沒有太大的差別,可是眼中偶爾閃現的疏離讓他覺得如鯁在喉。
可是這一切都是他應得的,並不能怪罪繚歌。
易明胤離開之時同繚歌道:“我再給你三日的事情,這三日你好好想想,到底是像以往那般,還是願意陪伴我身旁。”
易明胤所說的以往那般,無非就是讓繚歌恢複以往在風築的工作;而陪在易明胤身旁,就是做易明胤的侍妾。
繚歌盡管心中排斥,可是現在已經走到這一步,哪裏還有她選擇的餘地。
繚歌心中另有打算,哪裏還用等到三日,她當時就告訴易明胤,她選擇陪伴易明胤身側。
繚歌隻覺得當時易明胤的笑意有些古怪,他依舊堅持要在三日後再來尋繚歌。
易明胤三日後果真來了,繚歌已經提前吩咐下人準備好酒菜。
易明胤被繚歌拉著坐在桌前,他看了看桌上的壇酒,又看了看繚歌笑道:“你今日可是為了灌醉我,然後躲過今夜?”
易明胤說的有些曖昧不清,繚歌心中卻十分緊張,生怕易明胤發現她的異樣。
繚歌展顏歡笑,她一側身坐在了易明胤腿上:“公子,瞧你說的,妾身不過就是想提高些興趣,怎麼會被公子想成這般。”
易明胤問言大笑,他笑的一臉曖昧:“既然愛妾如此盛情,我豈能辜負。”
易明胤一手攬住繚歌的盈盈細腰,一手去斟酒。
易明胤倒了兩杯,他舉起一杯酒送到繚歌唇邊,繚歌撇過頭趴在易明胤肩膀嬌嗔道:“妾身不勝酒力,不如就由公子替妾身喝下?”
易明胤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沒有拒絕,一幹而淨。
繚歌感覺到易明胤的動作,她回頭有些驚訝的望著易明胤,她沒有想到易明胤居然如此隨意,她還以為自己要多說幾句,頗為浪費口舌一般。
易明胤發覺繚歌的異樣,他沒有出聲,放下被子舉起另一杯。
繚歌還沒有想好怎麼才能讓易明胤喝下去,結果易明胤再次一幹而淨。
如此下來繚歌漸漸覺得有些不對勁,她想要從易明胤眼中發現什麼,可卻被易明胤極其自然的躲過。
易明胤酒杯放下,他慢慢靠近繚歌,嘴中濃烈的酒氣讓繚歌下意識的躲開。
繚歌可是讓下人準備了最烈的酒,至於有多烈繚歌也不清楚,隻是從這酒氣中覺得這酒確實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