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武力威脅,讓人敬畏,不戰而屈人之兵,此為上策,他此番出手其實也是給陳美舒壓陣。
雖然父輩積澱了很多東西,但那畢竟是多年前的事了,正所謂久病無孝子,更何況是一群外人,而陳美舒還是一個女子,再強勢女子也容易被男子輕視,這普遍心理,所以張昊出手,有意告訴道上的人,陳美舒背後也是有男人在撐腰。
說話間,張昊依然是隨手伸出,臉上的笑容也變得似笑非笑,示意眾人誰來檢查。
在場眾人見這一幕,不由得對視了幾眼,大家都是老江湖,早就過了逞強鬥狠的年齡,一切行事皆以謹慎為重,這年輕人如此坦然,就算是空穴來風也必有後招。
“還是我來吧,得罪了。”
譚永成拱了拱手,目光一橫,也有些動真了,心想,讓這年輕人受點傷,才知道什麼的規矩。
話一落音,譚永成身形一蹲,雙臂一展,身形翻轉,兩臂舞動的幅度很大,以身軀為主杆,這是翻子身法,看似幅度太大,卻非常精準,以兩臂的甩動平衡身形,腳下蹬地,手臂一甩,身形翻出一個奇異的弧線角度,讓防不勝防,順勢而出,一瞬而至。
然而張昊卻是絲毫不躲,譚永成猛地一手抓出,這一招淩厲的鷹爪功,能把沙袋抓爛,但張昊就這麼站著不動,被譚永成一手抓住手腕,本想讓張昊手腕脫臼,吃個大虧,但這一抓上手,譚永成就愣住了,猶如抓在了鋼筋上,硬是紋絲不動。
“嗯?”
眾人也是一愣,這抓住了怎麼不動?對方像視若不見一般。
“喝!”
譚永成一聲大喝,再次發勁,身形猛然一沉,勃然發力,氣血上湧,臉都撐紅了,連抓帶拉,但對方依然是一動不動。
“這……”
譚永成驚疑不定,就算是遇上大力士,他也有自信扭傷對方手腕,但此刻麵對這年輕人,筋骨力氣竟然如此之強,他完全不能撼動分毫。
在場眾人見譚永成發勁臉紅,也皆是驚愕,譚永成這是拚盡全力,卻連對方的手都扳動,不是他們看錯了吧?
“譚居士,你的功夫還太弱,不夠來檢查我。”
張昊語氣淡淡,手裏一抖,至純至正的太極勁,剛柔抖動,譚永成隻覺得一道勁力從手骨傳導,抖得全身骨頭麻痛,兩腿一軟,直接就軟下去了,但被張昊一手提起,太極推手,輕柔至極,順勢一手推出。
譚永成完全站不穩腳,連連後退,旁邊的師兄弟趕緊上前扶住譚永成,這才穩住腳步,臉上卻已是大驚失色。
“這這……”
見此一幕,在場之人皆是驚疑不定,忍不住麵麵相覷,你看我我看你,眼裏茫然,他們居然沒看懂是怎麼回事。
這年輕人的招式像太極拳,但出手太隨意了,猶如執筆寫字一般輕描淡寫,譚永成卻完全招架不住,被對方一抖就差點倒地,這是怎麼一手?還好對方留了個麵子,提起了譚永成,否則這一下倒地,名聲就全砸了。
“諸位,承讓了,我這太極功夫還行吧。”
張昊拱手一禮,很平常的承讓,顯露個一鱗半爪就夠了,故作神秘,讓人覺得深不可測,誠惶誠恐,這才是最好的示威。
眾人聞言,立馬回過神來,對張昊已心生敬畏,但心裏又覺得莫名驚奇,俗話說八極一年打死人,太極十年不出門,這人如此年輕,太極功夫已練到這般境界,實在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承讓承讓,張子大師功夫高深,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冒犯了。”
譚永成連忙執弟子禮,拱手認錯,旁邊人看熱鬧不知其中玄機,他可是親手體驗了,這人的功夫實在是玄乎其玄,再加上陳美舒剛才說不是凡夫俗子,譚永成這才明白,這人真乃神人也,而他剛才還說對方耍陰招,對方卻手下留情了,這次招罪大了。
在場眾人又是愣了一下,譚永成雖然搭手輸了,但也不至於這麼恭敬吧,直接執弟子禮,這規格也太高了吧,圈子裏除了幾個泰鬥級別的前輩,還沒人能享受這尊敬。
就在這時,場子裏一陣熱鬧,擂台開始,第一場守擂的就是八卦門的師兄,挑戰的是那位泰拳者,張昊心有所感,靈覺超凡,不由得眉頭一挑,隻覺得一股純正宏大的佛意,莫非有何方高僧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