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墨楚夜擔心卿棠又複發,立馬遣止洛繼續去熬藥。
薛恒蹙眉,意味深長掃了止洛沒說什麼,直到人離去之後,才道:“陛下,如今娘娘犯病越發厲害,這藥是壓不住了。”
墨楚夜心裏一抽疼,仿若骨髓捏碎,抱著女子更是心疼不已,全是不舍與難受。
“陛下,娘娘這病是耽誤不得了。”
“無論陛下舍取與否,這一步終究是要走的。”
是啊……終究是要走的。
可是他隻是舍不得她,真的舍不得。
他耗費精力做了這麼多,為的不就是她好嗎?
“卿兒……”
君王抱住女子宛如珍寶,一滴淚水卻無聲中落在女子睫毛上。
卿棠顫了顫睫毛,終究沒有蘇醒過來。
“最多還能撐多久?”墨楚夜深吸口氣,問。
薛恒蹙眉,斂袖:“十日……”
十日,十日……
夠了。
天邊雲層變幻,雲卷雲舒,這樣的天是難見著陽光的。
昨夜墨驍自縊於牢房裏的消息已傳散,京都又是無數讚揚聲。
於朝廷社稷,這無意又是清掃了一個禍患,也為朝堂上居心叵測之人提了醒,讓北國江山在這一刻得到了安定。
與傳達這消息之時,宮裏又傳出宸妃大病的風聲,為此君上擔心不已整日探望寵妃。
但寵妃病重,不久於世之事始終是瞞不住。
卿棠再次醒轉來是在塌上,來攙扶自己起身的宮女有些熟悉,等緩過思緒來免不得又是一驚。
“吉祥……”
“是,是奴婢。”
主仆不過是半年沒見著,但卻猶如隔世。
雖是激動,但卿棠還是注意吉祥的異色。
“怎麼了?為什麼臉色這麼蒼白無力?”
“奴婢沒事。”吉祥立馬道:“不過是這些日子沒休息好罷。”
卿棠蹙眉,注意到不對勁準備說什麼,一道尖聲已傳來,“參見棠妃娘娘。”
卿棠一震,抬頭便看王安領了大批宮人過來,又程上許多藥材。
這場景,是多麼似曾相識。
“娘娘……”王安還討笑著,但這笑落入卿棠眼裏卻冷如骨髓。
“娘娘請罷。”
“如今宸妃病重,傳陛下口諭務必侍奉您每三日浸泡於藥水中,好為宸妃治愈病痛。”
一切……仿佛又重來了。
女子眉目清冷,死寂閉上雙眸。
原來命運這東西,真的逃脫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