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讓林子忐忑不安，笠傑口中提到的那個厲害的ktv經理，竟然是個比她大不了幾歲的女孩。隻是與年齡明顯不符的目光，挑剔地在她身上巡視了好幾圈，好像是位評估師正在為一件拍賣品估價。更令她難受的是經理開口的第一問題就是，“你以前做過嗎？”
她蹙起眉頭，不由想起某些港台片裏那些風月場所的對白。
“她是我妹妹，剛剛高中畢業，就麻煩你多多照顧她。”笠傑見她垂首不語，以為她緊張過度，忙開口替她解困，
“真妹妹還是假妹妹呀？”
經理略帶嘲弄的語氣，讓林子莫名地領會到一種曖昧的氣氛。她偷偷瞥了眼，經理薄麵含嗔，美目傳笑。反觀笠傑，超然物外的表情，倒是一如以往。
“莎莎！”經理一揮手，高聲喚來一位與林子年齡相仿的女孩，向林子鄭重介紹，“莎莎是這裏的領班，由她培訓你。三天時間，考試過關，才能去人力資源部辦手續。”說罷，轉身要走。
笠傑一個箭步攔下她，憤憤不平地發起牢騷，“還培什麼訓呀！你幹嘛要弄得這麼麻煩。”這樣的安排和他先前胸有成竹的保證，相去甚遠。而且，這不是讓他在林子麵前丟臉嗎？
“我這是公事公辦！不是每個進來的人，都端得動這個盤子。”經理微妙一笑，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合情合理。而後，一本正經地對笠傑說，“你也該去換製服上崗了。”
這完全是笠傑剛才漠視的態度，惹惱了這位心存暗戀的女經理。林子懷疑自己無意中做了哥哥的炮灰。
“咱們先找個空房間，慢慢教你。我叫柳莎，她們都叫我莎莎。對了，你真的是笠傑的妹妹嗎？”
她回來頭來，身邊這位嗓音動聽的女孩，咬著下唇，愛慕的目光一直追隨著笠傑離去的背影。她暗暗偷笑，看來，這又是一個笠傑的愛慕者。不過，柳莎說幹就幹的爽快性格，讓林子很喜歡。隻覺是如果對方不咬下唇，會使她圓圓的臉蛋，顯得可愛許多。
然而，接下來的一小段時間，卻迅速驅散林子輕鬆愉悅的心情，讓她從小到大，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做生活的艱辛。
“腰挺直，背要緊，兩肩保持平衡，目不斜視，保持微笑。”其實，柳莎早看出林子有些撐不住了，可還是狠狠心地又看了看表，出言提醒，“還差三分鍾。”
林子就像一具木偶，左手托盤，與上臂成九十度，從最初的托空盤，到現在托起一塊立著的大磚頭，她就在這間諾大的包房裏走來走去，接受這種魔鬼訓練已近兩個鍾頭。
雖然，包房裏的空調開足馬力，天花板上也隻點亮了幾盞隱隱小燈，但她早已是汗流浹背，額前的幾綹流海，濕噠噠地粘在額上。那塊份量抵得上兩瓶啤酒的大磚頭，也開始在托盤上搖搖欲墜。
“時間到了。”
柳莎的話就像一道免死金牌。她急忙伸出右手去扶住托盤，整個人也頓時鬆軟下來。
“休息一會，我教你基本的跪姿。”柳莎細心地遞給她幾張紙巾。
‘跪！’林子愣頭愣腦地接過紙巾，皺起眉心，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