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
她捂著嘴巴奔出了廚房。
“娘？”
雲朵被她嚇了一跳，連忙把魚放下跟了出去。
趙冬梅腳步匆匆地奔出了廚房，扶著磚牆便昏天暗地幹嘔了起來。
“娘，你沒事吧？”
雲朵趕緊上前去扶住了她。
她用手心輕撫過她的背心替她順氣，然後扶了她到旁邊的木凳上麵坐下來。趙冬梅按住胸口喘氣，口中憤憤不平地咒罵道：“不知長進的東西，想要作踐死我對不對？”
“娘，喝口茶順順氣吧。”
雲朵給她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過來。
趙冬梅接了過去飲盡，然後才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你怎麼回來了？”
昨日在淩晨的時分，謝天陽把水生送了回來，但是他和雲朵連家門也沒進就回去了。盡管雲朵嫁得不遠，但她始終是嫁出去的女兒，她經常回娘家有沒有跟謝天陽說好？鬧得她的男人有意見就不好了。
“我跟大哥到集市買東西，順便回來看看你們。”
雲朵輕聲地開口回答。
“你男人跟你一起回來的？”
趙冬梅聽說謝天陽也在，才停止了繼續追問下去。
“是的。”
雲朵點頭道：“我和大哥買了鮮魚，中午想要留下來吃飯，有些事情等爹爹回來要跟他商量。你的身子不舒服就坐下來歇一會兒，廚房裏麵的事情讓我來做吧。”
“去吧，別把飯燒糊了。”
趙冬梅坐在了木凳上麵休息。
雲朵前兩日回來的時候，還沒有逗留多久就被楊明雨接走，當時沒有見到趙冬梅。她和謝天陽進了山林中去打獵，不過是七八天的時間，回來之後才發現趙冬梅清瘦了許多。她嘔吐完之後臉色一直是蒼白的，他的爹爹已經三十多歲，這是第三回要當上孩兒的父親。
他對於趙冬梅懷孕是十分的歡喜。
但是懷孕卻讓後娘受盡了苦頭，況且水生的年紀還這麼小。
“娘，你懷著的說不定是弟弟。”
雲朵輕聲地開口，“村子裏麵的老人常說，懷著的時候動靜大的，生下來的總會是男孩子。”
“真的嗎？”
趙冬梅抬起了眼看著她。
她當然也聽說過老人們的話，但是雲朵不介意添的是弟弟嗎？
她平常最疼的就是水生，以往不管去任何地方都帶著這個弟弟，現在她嫁出去了，而她很快又要生下孩兒，她的心裏不會有其它的想法？任誰知曉後娘懷孕，心裏麵都會不高興的吧？
“弟弟總是很頑皮的。”
雲朵看著趙冬梅，“不要責備他，等他生下來的時候，他一定會很聽話。”
剛才聽到趙冬梅在咒罵自己腹中的孩子，她向來是嘴巴不饒人，但是沒有想到跟未出世的孩子，也提前就較上了勁。
哪有娘親這樣罵自己的孩子的？
她笨拙地勸慰著後娘，卻不知道能不能奏效。
“我知道了。”
趙冬梅眼神複雜地看了她一眼。
她總是嫌這個女兒太膽小，在家裏什麼事情都做不好。
但是現在她出嫁了，而她又懷了孩子才發現，像她這樣聽話順從的女兒，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好。母女倆從前總是說不上話，現在反而偶爾能心平氣和地談上幾句，最難得的是她對很快就要增添的弟弟或者是妹妹，並沒有心存介蒂。
不少姑娘嫁出去之後，便不再管娘家的事情。
她的丈夫跟她說了雲朵，陪著謝天陽進山林打獵，然後他們被野狼襲擊的事情。她聽完之後心裏麵思潮起伏，雖然說是為了最疼愛的弟弟水生，但她的這份心思是真的很難得。
“娘，我做飯去了。”
雲朵替趙冬梅再倒了一杯茶水過來，然後才走回到廚房裏麵去做飯。
她和謝天陽沒有田地，平日裏要忙的事情不多。眼下正是農忙的時節，而家裏又是各種狀況，她打算回去之後就跟他商量，抽些時間回娘家幫爹娘好好地幹些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