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陛下，裏奧一世死了，但裏奧一世也還沒死。”
“什麼意思。”謝雷一把抓住裏奧一世的衣襟，猛然發力將他扯到自己的麵前：“說清楚，怎麼回事。”但很快，謝雷便意識到自己的不妥，現在的自己，不知為何，越來越控製不住自己暴虐的性格了，而且這股暴躁的厭氣還呈現出有增無減的勢頭。
“對不起，裏奧一世，我不是故意的。”謝雷慌張的鬆開了抓住裏奧一世衣襟的雙手，一臉歉意的表情。
“尊敬的陛下，為何要道歉，如果是你下命令，就是讓我立即死去，都是可以的，你是自高無上的王啊。”裏奧一世也很奇怪謝雷的表現，也沒去整理被謝雷弄亂的衣襟，疑惑的看向了謝雷。“尊敬的陛下，裏奧一世的確是死了，但裏奧一世確實還活著，原先的裏奧一世已經徹底消亡，現在新生的裏奧一世還好好的活著期待為陛下服務。”
“你的意思是……”謝雷想到了一種可怕的可能，但這卻是謝雷所不願意接受的，謝雷用著一種希冀的表情看著沉靜的裏奧一世，語氣顫抖的問道：“告訴我，裏奧一世，你是在騙我的，對不對，對不對，你是我認識的那個裏奧一世，對不對啊……”
“尊敬的陛下，浮遊萬物，皆不過朝生暮死罷了，昨日的浮遊以死，今天的浮遊還會是昨日那隻嗎？陛下。”
“你的意思是……”謝雷真的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以前那個陪自己一起冒險的裏奧一世真的已經死了，徹底的消失不見，現在站在自己麵前的，不過是另一個性格迥異的裏奧一世而已。但事實往往卻真的如此殘酷。“裏奧一世，你是在騙我對不對，你是在騙我對不對，告訴我，我要你現在告訴我，裏奧一世，你是在騙我！”
“尊敬的陛下，裏奧一世不敢欺騙你，陛下所認識的那個裏奧一世確實已經死了，但如果陛下執意要屬下說是在欺騙陛下，那屬下也隻能是在欺騙陛下了……”
“不，別說了，我現在不想聽。”暴虐的感覺再次從內心深處湧上，謝雷突然生出了一份想把眼前一切都撕爛的暴躁衝動。怒氣衝衝的望了眼站在自己麵前的這個和自己認識的那個白胡子老頭已經迥然不同的裏奧一世，謝雷深深的呼出一口氣，“那你能告訴我，原先的那個裏奧一世到底是怎麼死的嗎？”
“當然，我雖然不是陛下認識的那個裏奧一世，但我們的記憶卻是相通的。陛下所認識的裏奧一世是被亂軍中的流箭殺死的，但給他致命一擊的，是那個名為萊恩·維那克的齊依城城防軍副統領。”如今的裏奧一世再也不複以往那玩世不恭的老頑童模樣，一言一行中都流出一個真正的羅馬教皇該有的嚴謹神聖姿態。
“我知道了，你，裏奧一世……”謝雷微微遲疑了下，還是決定用裏奧一世的稱謂來稱呼現如今的這個羅馬教皇。“你自己決定幹什麼事吧，我不會強加要求的，隻要不涉及帝國的安危，你都可以和戰錘查爾斯與艾息爾弗利夫協商定奪。”謝雷神色中湧現出難以掩飾的落寞，裏奧一世，終究還是永遠離開了自己。
“萊恩。”謝雷緊咬牙關，腦中浮現出當日在奇依城大門前的畫麵，恨不得現在就將那個自稱城防軍副統領的那個騎士生吞活剝，轉過身去，謝雷一個人寂寞的走出了這恢弘壯麗的金字塔。
城鎮中心外麵，還有一個人單膝跪在那兒，是戰錘查爾斯。謝雷用力的擦了擦眼睛，可那淚水卻再也製止不住，無聲的從眼角滑下，從臉頰邊顆顆滴落，在黃土地上濺起一個個毫不起眼的小坑，但馬上，就被土壤給吸收幹淨。
這將是我最後一次流淚，我發誓。
“呼~吸~呼~吸~呼~吸~呼~~”謝雷做著沉重的呼吸，試圖穩定下自己的情緒，將臉頰上的淚痕一點不剩的擦拭幹淨。謝雷看向還在原處單膝跪地的戰錘查爾斯，走了過去。
“戰錘查爾斯，你剛才說是有什麼事需要稟告，讓我定奪？現在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