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淩嫣縮了縮脖子。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吧？你也知道這是綜藝現場，如果你執意要在這裏鬧下去，我保證立刻讓你離開，換一個同等級的練習生來，也會比你表現地要好。”顧影歌冷冷道。
淩嫣這次是真的不敢說話了，她縮了縮頭，語氣都變得哀怨無比：“影歌姐……”
“別這麼叫，好好擦幹你的臉，補好妝，其他的事情回去再說。你要明白輕重緩急。”顧影歌道：“公私分明是一個演員的基本道德，如果你連這個還需要別人教的話，我想天諭已經不適合你了。”
“是。”盡管不情不願的，但是淩嫣知道繼續鬧下去自己肯定討不到半點好處，也就這樣作罷了。
倒是遠處的梁越一臉的驚訝：“原來影歌姐是這樣的人。”
旁邊坐著的淩源忍不住問了一句：“什麼人？”
“一直以為影歌姐是個特別溫柔的那種，不會發脾氣的，還想著天諭怎麼會有凝聚力。現在看來……嘖嘖，都是表象啊。”梁越笑了笑，眼底掠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
“影歌姐是很溫柔啊，對自己人很溫柔很大度。”淩源忍不住辯白了一句。
梁越輕輕笑了笑：“是嗎？”
“你是梁晴然的弟弟是吧？”一直沒開口的溫城忽然問道。
梁越微微一怔，笑了：“是啊，自從我在寰宇的名聲越來越大，好像很少有人會用誰誰誰的弟弟來定義我了。”
“那還真是抱歉。”溫城從善如流。
梁越沒所謂地搖搖頭：“怎麼？”
“你似乎並不喜歡你的稱謂。”溫城淡淡道。
“你是在試探我。”梁越笑笑：“沒關係，我姐姐是我姐姐，我是我，她失敗了，不代表這個圈子不適合我，不是嗎？”
“這樣說倒是沒錯，你是個聰明人。”溫城道。
梁越便又笑開了，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是彎月一樣好看：“謝謝你，我把這個當成是誇獎，不過這樣說的話，影歌姐之前應該很提防我才對。”
“你自己也說過，你是你，你姐姐是你姐姐。”溫城話裏有話。
梁越怔了怔，點頭：“是。”
“那就好，更何況，你的姐姐……算是咎由自取。”淩源小聲嘀咕。
梁越看了淩源一眼，忍不住笑了笑：“真羨慕你，有什麼話都可以說出來。”
他的眼底滿是深意：“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不用擔心。”
目光所及之處，林竹音正匆匆跑過來，見到顧影歌便是微微一怔，又偷偷看了一眼淩源，這才道：“梁哥。”
“嗯，該過去了嗎？”梁越平靜問道，似乎是沒看出來林竹音和淩源之間的罅隙。
林竹音呼吸微妙地一頓，點頭：“是啊。”
“好。”梁越笑著輕輕攬過林竹音的肩膀，敏銳地感覺到林竹音的肩膀微微一僵，卻還是沒有怎麼抗拒地跟了上去，這才微微彎起了唇角。
淩源一言未發地握緊了拳頭。
梁越離開的樣子有點像是在示威，溫城看了他們一會兒，伸手拉了一下淩源的胳膊：“不是都過去很久了嗎？”
他平靜的聲音讓淩源沒來由地有點疲憊：“是啊。”
“那你還……”溫城的話音戛然而止：“算了。”
“不說我？”淩源詫異。
“說也沒有用，這種事都是自己走出來的。”溫城失笑。
更何況……梁越也是足夠優秀，淩源看著林竹音和這樣的梁越在一起，才會愈發體驗到這種真的回不去了的感覺。
溫城到底是不善言辭，憋了良久就憋出來一句：“別太放在心上。”
淩源好笑地眯起眼睛：“謝謝，不說我了，你這邊怎麼樣？”
“我……”溫城張了張嘴：“還沒定下來。”
“我以為你早就開始談戀愛了。”淩源好笑道。
溫城搖搖頭：“有點不確定。”
不確定如果胡月月不過是偽裝的單純和善良，那麼總有一天她會選擇離開，在那個時候，溫城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選擇。
他一定會留在顧影歌身邊，而這種感覺，實在是仿佛撕裂一樣的痛楚。
溫城不想去體驗，所以寧願謹慎一些。
“如果是我的話，我會選擇試試看。”淩源笑得沒所謂。
“你的意思是不管結果嗎？”溫城握了握拳頭。
“結果很重要嗎？即使是很喜歡的人，就一定可以走到老了嗎？就不會有誤會了嗎？也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吧，所以還不如先談談看，怎麼說呢，人生得意須盡歡吧。”淩源笑了笑道。
溫城沉默良久，忽然輕聲道：“你剛剛那番話，我隻能想到白少和顧總。”
“你想多了。”淩源怔了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