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竹音搖搖頭:“怎麼?”
蔡雨澤就笑了笑:“剛剛見你和她拉攏感情,做的不錯,顧影歌這人的弱點很明顯,就是太拿別人當回事。”
顧影歌習慣以心換心,她不介意為自己的朋友做很多事,對梁芸就是個典型。
想到這一點,蔡雨澤的眼底掠過一絲近似瘋狂的光芒,伸手一把抓住了林竹音:“我和你說,你之後一定要再去聯係顧影歌,我不信她的生活就那麼幹淨一點黑點都沒有。”
“……蔡天王,我們的交易,就到此為止吧。”林竹音沉默片刻,忽然冷靜地說著。
蔡雨澤一怔,臉色頓時冷峻下來:“原來你要放棄我們的約定,放棄你在主持界的未來嗎?”
林竹音靜靜地看著蔡雨澤,搖搖頭笑了:“果然,你沒有影歌姐懂我。”
莫名地,蔡雨澤覺得不甘心:“我不懂?”
“我不想做主持了,也不一定會繼續待在我的團隊,所以蔡天王,想要怎麼報複請便,當然我知道……以蔡天王的氣度,必定不屑於對我做什麼的。”林竹音站起身,麵上竟是平日從未出現過的嘲意。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蔡雨澤麵前,卻讓蔡雨澤覺得前所未有的棘手。
什麼時候開始,好像身邊最大的敵人變成了顧影歌,自從顧影歌出現……
一切就變得艱難起來。
隻有站到顧影歌的盟友中,才能存活嗎?
蔡雨澤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但是現在的他沒有任何辦法能夠和顧影歌結盟,自己好像是……成為了顧影歌最討厭的那類人啊。沉默片刻,蔡雨澤轉身往外走。
他變回了從前的樣子,浪蕩而頹廢,這樣的蔡雨澤,當年也能戰勝了多少正統派的歌手,成為當年的歌壇天王。
蔡雨澤,從來都不是個會妥協的人,可能手段卑劣,可能會讓人心中的完美夢想破滅,可是這才是蔡雨澤的一切。
顧影歌坐上保姆車的時候,方才發覺自己整個人都疲倦地厲害,往裏麵蹭了蹭,顧影歌費盡力氣地抬頭看向年淵:“我能睡一會兒嗎?”
“能,我下午幫你安排了一個廣告的試鏡。”年淵道。
顧影歌一怔:“沒記錯的話我這段時間在休假,如果被鄧導發現我在外麵拍廣告,鄧導不會有意見嗎?”
畢竟是拿掉了不少演員的戲份才安排出了自己的這段時間,如果讓鄧導發現這不過是在給自己騰出檔期的話,總覺得會出問題啊。
“想得這麼周全不錯,不過這廣告是鄧導給的機會,你可以去試試看。”年淵笑道。
“小清新的啊。”顧影歌接過年淵的台本看了起來。
年淵蹙眉:“工作狂啊你?早知道不給你台本了,睡覺。”
他毫不客氣地一伸手,將顧影歌手中的台本搶了回來,顧影歌卻怔住了,一把抓住了台本:“男主角是……”
“路驍。”年淵笑容淡淡。
顧影歌疑惑:“所以路驍前輩是殺青了?”
“對。”年淵點頭:“們現在去接他,一起吃個午飯然後去攝製組。”
他說得輕鬆,顧影歌卻總覺得不對勁:“這部劇,殺青的好像很快。”
年淵點頭:“路驍的部分拍完了,路驍就先回來了。”
顧影歌沉默,在她的印象中,路驍永遠是無比敬業的,從來都沒有過提前離開的先例,而現在他第一次破例了,如果說路驍會為了一個牛奶廣告破例,寧願留下一個不夠敬業的形象,顧影歌決計是不相信的。
那麼……路驍為什麼回來?
有一個答案在心底呼之欲出,顧影歌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小聲問了出來:“路驍前輩不是為了廣告回來的吧?”
“影歌。”年淵打斷了她的話,淡淡地笑了笑:“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有些話,不需要尋根究底。”
“什麼?”顧影歌蹙眉。
“字麵上的意思,如果你不打算回應的話。”年淵閉上眼,神情一派淡漠。
顧影歌沉默良久,方才認真地點了點頭。
不是沒打算回應,而是在路驍出現之前,心底就住進了一個人,即使現在在冷戰,顧影歌也說什麼都沒辦法再讓心底進駐一個人了。
也正是因此,每次感受到路驍的溫柔,都覺得虧欠。
顧影歌正打算看一眼台本,就被手機的震動聲叫了回去,那上麵卻是一個顧影歌說什麼都想不到的名字——
“淩源。”
輕輕鬆鬆地將電話接起來,顧影歌笑道:“難為你還記得我,最近怎麼樣?”
讓顧影歌全然沒有想到的是,那邊淩源的聲線都是發顫的:“影歌姐,白少他……”
電話猝然斷了,顧影歌喂了好幾聲,對麵卻始終一片靜寂。
靜寂地讓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