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最佳女主角不能算是影後吧？而且我不是第一女主角。”顧影歌緊忙解釋。
“算是小影後級別，但是和你沒什麼關係。”年淵道。
“那今年梁芸可能衝擊這個獎項嗎？”顧影歌忽然問。
年淵蹙眉：“你很關心這個？”
“當然啊，梁芸如果能夠憑借這部劇重新回到影後位置，之後的事情也會容易得多。”顧影歌作為顧懷之的女兒，想到的事情自然多得多。
年淵沉默片刻，道：“這麼說吧，如果今年梁芸憑借這個劇本拿下了小金人，那麼年底劇院大賞你就不可能再拿到什麼獎項了。”
這是業內的規矩，沒有任何一部劇可以同時包攬金劇賞和劇院大賞的獎項，同樣，一旦梁芸拿下了女主角，很可能顧影歌連這一次的新人獎都拿不到。
顧影歌看向年淵，搖了搖頭：“抱歉，我之前沒考慮到。”
年淵的目光比任何時候都要銳利，盯著顧影歌淡淡道：“那麼現在你知道了，我需要知道你的選擇。”
“什麼……”顧影歌疑惑。
年淵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讓給梁芸，還是堅定地衝自己能夠拿下的獎項。”
“這兩個不衝突吧。”顧影歌蹙眉。
“當然衝突，如果你想要做天諭的繼承人，那麼你可以將所有的資源都給梁芸，反之你要衝擊影後王座，你和梁芸就是名副其實的競爭關係。”年淵一針見血地指了出來。
顧影歌沉默。
“更何況，如果顧總還在主持大局，這件事並沒有那麼難，但是你要主持大局，梁芸的前途就係在了你的身上，你有權利決定她的雪藏或者大紅，梁芸也是心知肚明，你們之間的矛盾從最開始就是不那麼容易調和的。”年淵冷淡道。
顧影歌第一次發現，原來年淵是這樣的人。
年淵每一個字，仿佛都是敲在了顧影歌心上，結結實實的，不容她逃脫或者反駁。
看了顧影歌一會兒，年淵道：“你好好想一想。”
“年叔。”顧影歌叫住快要出門的年淵。
年淵回頭看她。
顧影歌就問道：“如果我選擇了做天諭的繼承人……那麼之前所做的事情是不是就沒什麼意義了？”
“有意義。”年淵點了點頭：“我不想說什麼很偏激的富二代玩票的話，但是你可以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臨危受命的悲情人物，為了天諭放棄了自己摯愛的演藝圈，從此甘心做大家背後的那個人。”
他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地讓顧影歌心頭一震。
“抱歉，我……”顧影歌吸了口氣：“我不想放棄演藝圈。”
“你還可以繼續想一想。”年淵道。
“我知道，但是不用再想了，”顧影歌認真地抬起頭，看向麵前的年淵：“我不會放棄演藝圈的。”
年淵笑了：“是麼？”
“是。”顧影歌篤定地點了點頭。
“那就好，我其實很擔心你說要放棄。”年淵轉身回來，伸手拍了拍顧影歌的肩膀。
這次的動作難得地有點大，顧影歌總覺得，就在剛剛那一瞬間，年淵其實是有點緊張的。或許是因為那一瞬自己的不確定，讓年淵失望了。
可是顧影歌說什麼都不想放棄演藝的日子，她不會忘記最初在攝影機前笑出聲或者哭出來的日子，她記得自己每一個在練習班裏麵度過的晚上，她記得所有流過的淚和汗，同樣記得前輩的關懷，那些都是不容被放棄的一切。
同樣不容放棄的，是自己兩世的夢。
隻要這樣想一想，顧影歌就說什麼都不想放棄。
“我會打造梁芸，不會阻礙她的路，我仔細想過這件事，我和梁芸的戲路不一樣，其實彼此不存在衝突的。”顧影歌解釋道。
“我知道。”年淵神色平靜地點頭。
顧影歌一怔，下意識看向年淵：“那你……”剛剛不是還在打擊我嗎？
年淵微微一笑：“我想看看你的決心。”
在這樣的情勢下，想要看看你到底能堅持走到哪裏。
“既然你決定在這條路上走下去，那麼不管怎麼樣，我肯定都當你的經紀人。”年淵笑道。
那一瞬間，顧影歌忽然覺得年淵的笑容特別特別溫暖，像是一個長輩一樣，真正的包容著自己的一切。
“年叔……”顧影歌吸吸鼻子，感動道：“我現在覺得你真的像是叔一樣。”
年淵臉色一拉：“我們談一下你最近的日程安排吧。”
“啊？”
“明天安排三個綜藝節目，後天安排兩個訪談，再後天……”年淵忽然將本子一合：“我說，明天還真有個訪談，你上麼？”
“上。”沒有半點猶豫，顧影歌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