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磊想要見自己，見自己做什麼？
白羽塵可從來都沒覺得自己和嚴磊熟悉到可以閑話家常的程度。
淩驍進來的時候，白羽塵正將最後一張報表審核完，點點頭示意淩驍坐下。
淩驍就在白羽塵對麵坐了，道：“白少，嚴磊說有一些事情要和您說，非要親自見麵不可。”
白羽塵沒答話，手指輕巧地在桌上叩了幾下，輕笑：“以你對嚴磊的了解，你認為他會說什麼？”
“自然是顧影歌顧小姐的事情，這是他唯一能夠交換的籌碼。”淩驍蹙眉。
白羽塵笑了：“顧影歌的事情，為什麼需要從他那裏換？”
淩驍搖搖頭：“白少，您真的沒有感覺到顧小姐對您的影響嗎？”
他的語氣很執著也很篤定，像是很久以前，那時候白羽塵對顧影歌剛剛萌生了一點情愫，放在淩驍眼裏卻恍然放大了好多倍。而現在時過境遷，淩驍覺得顧影歌的存在幾乎成為了白羽塵的軟肋。
白羽塵不應該有軟肋，他之所以能夠屹立於商業之巔，也是因為他從來不允許自己有軟肋。
可是顧影歌的存在打破了這一切。
“淩驍。”沉默片刻，白羽塵淡淡道：“你逾矩了。”
淩驍垂眸：“是。”
他心底的不甘被白羽塵看在眼底，白羽塵卻沒有說什麼，隻是淡淡問道：“嚴磊想要約什麼時候？”
“白少！”淩驍滿是不讚同。
“什麼時間？”白羽塵又問了一遍。
白羽塵下定決心的事情，沒有人能夠改變，跟隨在白羽塵身旁這麼多年，沒有任何一個人比淩驍更了解他。可是現在，淩驍隻為自己的了解感覺難過，他隻好努力勸說道：“白少，現在的嚴磊和以前不一樣，他完全就是個亡命徒。”
言外之意無論如何，白羽塵都不應該讓自己身處險境。
白羽塵淡淡頷首：“我知道。”
“……明天下午，市中心的煙色咖啡廳。”淩驍一萬個不情願地報出了名字。
白羽塵想了想，將地點和時間記下來，又問道：“回來還習慣麼？”
顯然是要忽略這個話題了，淩驍心底不甘，隻能繼續點頭：“挺好的。”
“那就好，有什麼事情隨時和我說，對了，最近記得和Lisa把工作交接一下，就讓她去外組做運營總監吧。”白羽塵道。
淩驍微微皺眉：“Lisa在這邊處事不夠好嗎？”
“運營總監是升職。”白羽塵淡淡道，麵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可是Lisa很喜歡這裏的工作，而且……她是因為您而來公司的。”淩驍解釋道。
有那麼一些人，因為老板的人格魅力而來，而Lisa就是如此。現在白羽塵讓她去當運營總監，雖說是升職，可是Lisa心底一定是不甘的。淩驍說完，本以為白羽塵會順勢改變主意，然而白羽塵卻絲毫不曾動容：“在這裏做總裁助理，實在是大材小用了。”
從前，淩驍從來不曾質疑過白羽塵的任何決定。
可是這一次，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這一定是為了顧影歌。現在白少所有有別於往常的行為，全部……都是為了顧影歌。
沉默片刻，淩驍應下：“我明白了。”
可是白少，我明白了，你明白了，你的顧影歌真的明白嗎？
她真的值得你這樣的付出麼？
“白少。”出門的時候，淩驍到底還是回頭問道：“您真的那麼喜歡顧小姐麼？”
白羽塵的臉上掠過一絲堪稱茫然的神情。
片刻，他方才道：“暫時看來還算有趣。”
那就是喜歡了。
白羽塵從來不曾將喜歡掛在嘴邊，最開始跟著白羽塵的時候，淩驍打破了一個杯子，那個杯子被白羽塵擦拭地特別幹淨，認真地擺在櫃子上麵。當時淩驍嚇壞了，生怕惹到這位富二代直接就被開除了，可是白羽塵也隻是多看了幾眼，就讓淩驍收了。
過了很久，淩驍終於敢問起的時候，白羽塵也隻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笑：“那時候覺得挺不錯的。”
僅此而已，可是淩驍卻明白得很，那是白羽塵喜歡的杯子，很喜歡的那種。
顧影歌……應該也是白少很喜歡的那個人吧。
所以這樣認真地維護著，小心翼翼地不讓人發現他的心思。
……
第二天，顧影歌早早來到了拍攝現場。
看到男二號的時候，顧影歌怔了怔，鄧導就笑著介紹道：“這位是鍾離，絕對實力派新生代演員。”
顧影歌也笑笑，伸出手去：“你好。”
鍾離的神色極為冷漠，看了一眼顧影歌的手，似乎是猶豫了一下方才伸手回握：“女主角？”
“我是。”顧影歌頷首，笑容的弧度一如既往。
鍾離就點點頭：“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