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但是現在，我們不得不改變自身的基因去適應環境了。”他苦澀笑道：“正如同現在異能者繁多，如果人類繼續保持這樣的狀況繁衍下去，會發生什麼呢？首領你就會發現，或者說現在已經很明顯了，那些不能夠覺醒異能的人，都慢慢消失了。”
\t“留下來的，都是異能者。因為他們在麵對危機的時候生存的概率更大，普通人確實一種累贅。在經過選擇之後，留下來的隻會是異能者的基因。這何嚐不是一種基因選擇呢？”程懷芹目光中沒有焦距，看得很遠很遠。
\t“所以現在，人類不再是這片土地的主人了。”程懷芹搖了搖頭，“他們已經喪失了那種統治力的基礎。”
\t“不再是改變者，而是被改變的人。”他總結道。
\t吳嘉言頓了半晌，才道：“被改變的人……某種程度上是這樣的，但是人類也同樣在努力改變著環境，譬如晶核武器……”
\t程懷芹搖頭道：“現在科技的作用被降到冰點，或許還是有用的，但是卻很有限。”
\t“你說晶核武器強大嗎？強大，但是晶核的獲取卻不得不靠我們人類去獵殺蟲族。”
\t“人類自身，沒有實力，即便擁有著科技，也無法取得最後的勝利。還是要靠異能者。”
\t“說來，真的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t吳嘉言苦笑一聲：“教授，我還以為你是在安慰我，怎麼越說越令人沮喪呢？”
\t吳嘉言看向門外，低聲道：“教授，我真的不知道未來會是如何的。如果一直都是現在這樣，人類待在守護陣法之內苟延殘喘，也許能夠這樣活個幾十年……”
\t“那些新出生的孩子，從小就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裏頭，教授你說，他們會不會以為世界就是這個樣子的呢？”吳嘉言覺得自己隻要一想到這幅場景，心中就堵得說不出話來。
\t幾十年之後，那些在這種壓抑環境下長大的孩子，會不會覺得人類本來就是如此？
\t在蟲族的包圍之中，在這光怪陸離的世界生存著。他們會覺得蟲族本來就是有的，一直如此。會覺得人類本就該生存在守護陣法之內，在這個巨大的光罩之下。
\t會覺得人類本來就是有著異能者，這一切都在自然不過。
\t可是，在更早的以前，誰來敘說那時候的曆史呢？他們能理解車水馬龍、繁華的都市是什麼樣的嗎？能理解互聯網時代是怎樣的精彩，能理解彼時安寧時代的安逸嗎？
\t“那麼，他們還能理解，幾十年前幾百年前人類的曆史嗎？”吳嘉言握了握拳，鼻腔酸澀。
\t一個文明，最大的悲哀，莫過於被人忘記。
\t程懷芹歎了口氣，盡管吳嘉言心情激動之下說的條理有些不清晰，他卻完全明白吳嘉言是什麼意思。
\t程懷芹心中又何嚐沒有這樣的擔憂，但到底，人類還是要向前看的。
\t曆史交由何人書寫，這個問題他也無從得知。
\t程懷芹低聲道：“人類曆史一直在加速發展。地質時代以10億年為計算單位，人類史前時代以千年計。”
\t“而自從進入文明社會以後，紀年單位就開始不斷縮小，逐漸變成以百年計甚至十年計。”
\t“時至今日，更是每天都有許多事件無休無止地蜂擁而來……”吳嘉言歎道。
\t末世之後，人類的曆史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書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