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磷的話讓重吾的瞳孔猛地收縮起來,本已冰寒的心更是冷得失去了知覺。“我不是要知道這些!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夠救回綠瑛!”
一直沉默的在一邊看著的水月,有些錯愕的看向重吾。那個被綠瑛稱為好好先生的重吾,爆發了?雖然綠瑛的事情難以接受,但是應該不至於讓重吾這麼激動吧?他除了看到重吾害怕自己殺人之外,還沒見過他有這麼激烈的情緒。
“沒有任何辦法。綠瑛的血是極為罕見的P型血,比RH陰型血還要罕見,在百萬人中也難以發現一例,根本就找不到人給她換血。”機械般的回答著重吾的話,香磷發現,她自己的心悶窒得像是被塞進了一團厚實的棉花。本以為對生死已經麻木,可是綠瑛那個滿足的表情,卻牽動了她的心。她既羨慕又心酸,甚至還想著,如果之前能夠更早一點來,或許……
但是,沒有這個或許,兜要殺綠瑛,那麼他們來得再早也沒用……
香磷的話,就像是一記悶雷淬不及防的落在重吾的腦海,炸得他耳邊嗡嗡作響。
“怎麼會……怎麼會……怎麼會……”重吾抱緊綠瑛不斷的喃喃著,那種顫抖著的脆弱,讓香磷也有些不忍。但是她不是醫療忍者,隻能夠大致猜測這些,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辦法。
最後,香磷隻能夠沉默的拉著水月遠離他們,心裏卻是越發的迷惑。她所想要的,其實也很簡單,但是……為什麼她會感覺到目標越來越遠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重吾一聲暴喝,緊緊地抱緊綠瑛,不能接受綠瑛會就這麼離他而去的事實。然而情緒的過於激動,卻讓身體裏另一個狂躁的自己認為有可趁之機,竟在此刻開始爭奪主控權!
那種像是靈魂被猛烈撞擊的感覺,讓重吾感覺自己的意識在清晰以及模糊間不斷的徘徊。然而這種時候,他又怎麼可能允許自己就這麼失去所有的控製!
重吾的痛苦,在他懷裏的綠瑛感受得最為清晰。因而她那原本歡快的心,漸漸的也被壓上了一塊大石。雖然她喜歡重吾為她緊張的感覺,但是卻不喜歡看到重吾這個難受的樣子。“重……吾……”
“綠瑛?!你怎麼樣,怎麼樣!”綠瑛微弱的聲音,奇跡的讓重吾的所有不適全部消失,隻留下滿滿的緊張和擔憂。“我弄疼你了嗎?對不起對不起!”
這個……笨蛋……綠瑛眯著眼睛努力的想要看清重吾的樣子,但是頭腦恍恍惚惚的,隻餘下一片徒勞。“該……嗬……該說對……不起的……嗬,是……是我……”明明答應了的,答應了要幫重吾的,可是現在卻隻能夠說對不起,她好沒用……做什麼都做不好,真是好失敗……
“不要,不要說對不起,你不喜歡我,我可以躲得遠遠的,絕對不會讓你看到的!你害怕什麼,我不會說不會做更不會讓你知道,所以,不要說對不起,你一定要沒事,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綠瑛斷斷續續的話語,讓重吾完全慌了神。他想要抱緊綠瑛,感受她的存在、阻止她的離開,可是卻又害怕讓她感到不適。
“不是……不是不喜歡,是……最喜……喜歡了,”綠瑛感覺眼前越發的模糊了,她想要伸手觸摸重吾的臉,可是,能夠說話已經是她最大的限度了。現在她真的不知道到底該高興重吾對她的重視,還是該痛恨重吾對她的重視。
“嗬……嗬……最喜歡……嗬……最……喜歡……重吾的……笑容……嗬嗬……重吾的溫……溫柔……重……重吾的溫……暖……是……是我的……問題……所……所以,你不……不需要……嗬……自……責……”
“昨晚,我根本就不該……放你離開的……”綠瑛一番話語非但沒讓重吾感到輕鬆,反而讓他更為自責。他緊緊的握緊雙拳,努力壓抑著喉嚨裏的哽咽感,不想讓綠瑛聽出他的痛苦。
“不……不要……難……過……”聽到重吾自責的話語,綠瑛就知道,他肯定把所有的錯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她的心,就像是一團被揪緊並且擰成一團的毛巾,緊得發苦。“嗬……嗬嗬……嗬……你……你沒錯……我……嗬……我喜……喜歡你……笑……”
“綠……瑛……”重吾哽咽的喉嚨再也難以說出其他的話語,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一滴滴的滴落在綠瑛的臉上。盡管失血過多導致渾身冰冷,根本感覺不到那滴落在臉頰的淚水,然而那份悲愴,卻是明明白白的傳達了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