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老爺子冷冷的看著蔣重山，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你出去吧。”蔣老爺子朝著蔣忠擺擺手，讓他離開。
蔣忠看了一眼蔣重山，然後在低下頭，慢慢的走了出去，並關上門。
“你怎麼來了？”蔣老爺子的語氣很冷。當然，蔣重山對老爺子也沒有好臉色。蔣重山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看著已經恢複氣色的蔣老爺子，眼神冰冷。
“我以為爺爺有話要說。”蔣重山看著老爺子，希望老爺子坦白。
蔣老爺子目光不懼的看著蔣重山，“我說的，你會相信？”
“我是否相信，在於我自己。而爺爺說不說，也在於你自己。不過，我希望爺爺能夠知無不言。當然了，有些事情，就是爺爺你不說，我也會調查清楚的。”
蔣重山現在不過是給蔣老爺子一個機會，希望他把一切都攤開來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沒有什麼好說的。”蔣老爺最後還是選擇了逃避。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不能說。
蔣重山說不失望是假的，不過，也是意料之中。
“為什麼一定要調查？人死不能複生，你媽咪已經去世多年，就算你查清楚當年是怎麼回事，又能如何？最後傷害的也不過是她而已。”
蔣老爺子長歎一口氣，無奈的閉上眼睛，把所有的情緒統統的控製在眼睛內，等再次睜開的時候，又是一片冷靜。
“我不能讓我媽死不瞑目。”蔣重山嘴角冷冷的笑著，眼睛如一口絕望的深井。
“爺爺，我再問你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蔣重山眼神帶著強勢，眼神裏的冰冷如一把能夠衝破天際的劍。
蔣老爺子不敢對視蔣重山的眼睛，看向旁邊的一個花瓶上，什麼也不說。
“既然你不說，我隻能自己調查了。”蔣重山嘴角微勾，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來。
蔣老爺子憤恨卻又無奈，他想要阻止蔣重山調查，但蔣重山不會聽他的。
突然，蔣重山的眼睛落在旁邊桌子的紙張上，上麵是關於他最近行蹤的調查。蔣重山拿起來，隨意的看了看，然後鄙視的仍在一旁。
“爺爺，你怕吧。怕我的調查，也想要阻止我的調查。”蔣重山笑得瘋狂，“爺爺，你說，我要怎麼辦？怎麼樣才能平複我心裏的恨？你殺了我的媽咪。你說，我要怎麼做才能解恨？”
蔣重山雙手撐在蔣老爺子的肩膀上，逼得蔣老爺子看向自己的眼睛，“爺爺，你說說看。我應該怎麼做？”
蔣重山抓著蔣老爺子的勁兒越來越大，雙眼嗜血。明明是爺孫卻恨意衝天，好像能毀天滅地。
蔣老爺子被蔣重山眼裏的恨驚了一跳，他沒有想到蔣重山居然恨得想要毀天滅地。
“嗬嗬。爺爺。”蔣重山眼睛裏的恨意越來越濃烈。
蔣老爺子有些心驚的看著蔣重山，一點都不懷疑蔣重山想要毀了蔣家的決心。
蔣老爺子閉上眼睛，無能為力，無可奈何。
“我”蔣老爺子什麼也說不出來。本以為那些事，那些人已經過去，卻想不到還有被翻出來的一天。
蔣重山鬆開雙手，冷笑著坐了下來，冷靜得好像剛剛的一切都是錯覺。
“重山。雖然，這樣說有違倫理，但我愛她。很愛。”蔣老爺子慢慢睜開眼睛看著蔣重山，“她曾經是我生命裏最美最暖的陽光。”
“你不配。”蔣重山冷冷的打斷蔣老爺子的話。在江寒水年華正好的時候，蔣老爺子已經一把年紀，兒子都已經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紀。
就算沒有蔣長笙，江家也不會同意把江寒水嫁給蔣老爺子。所以，蔣老爺子在寫給江寒水的信中，落款隻有一個‘蔣’字。
當年，如果讓人知道蔣老爺子喜歡江寒水，江家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打壓蔣老爺子的。在江家看來，蔣老爺子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這些，蔣老爺子都能想到，所以他想要先贏得江寒水的心，憑著江家對江寒水的寵愛，最後隻能無奈答應。
可惜，蔣老爺子不知道蔣長笙剛好的也在追求江寒水。
陰差陽錯，江寒水愛上了蔣長笙，嫁給了蔣長笙。
隻能說天意弄人。
“既然愛，為什麼一定要她死？”蔣重山一直都想不明白，想要知道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一定要江寒水死？還是以為那樣慘烈的方式。
蔣老爺子不說話，目光有些無奈。
蔣重山咬牙，想要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