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淼的臉色不善，樂正虎哈哈大笑，“這麼多年來，你還不知道我從來不打無把握的仗。這一切都在我的計算之內，包括他們不敢拿他們的命跟我做博弈，在最後一刻他們還是選擇了棄車保帥，留下死士放炸彈製造二次爆炸，以求毀屍滅跡，卻沒想到讓我抓得了馬腳。”
“我這麼多年來不想跟你走得太近就是怕你太精明了，把我賣了我也不知道什麼事。”王淼淡淡的說道。
看著自己老友的麵色不善，樂正虎歎了口氣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何況我們這些站在權力巔峰的人，我們跟最底層的亡命徒沒什麼區別。區別就是他們不怕死沒有力，我們怕死有力而已。本質上我們都是拋棄良知的人，你說的對，跟太精明的人相處都沒有什麼安全感，我倒是希望我蠢一點，但是我犯傻的話，死的就是活在我庇蔭下成千上萬的人。沒有了我的大腦，他們就是其餘兩家分食的食物。”
“呼。”聽到樂正虎開張誠布的話，王淼深呼吸了一口氣。誠然，樂正虎太精明的話，會讓他的所有朋友都沒什麼安全感。但是樂正虎隻要稍微蠢一點，那麼之後的退路就隻有萬丈深淵，其餘兩家把他和他旗下的一切吃的渣都不剩。
“很高興你還能跟我說一句實話。”王淼說道，“即使如此，我還是你最忠實的盟友。”
“謝謝。”樂正虎說道。
“看看你的收獲吧，樂正家族的掌權人的性命換來的收獲，樂正綾差點死亡換來的收獲到底有多大。”
聽到老友的話，樂正虎笑了笑，就像是舞台上的魔術師在鼓掌，“陶淵明。”
“是。”坐在一旁沉默了許久的老人點了點頭，從桌子底下抽出一台筆記本電腦，放到兩個老人的麵前，打開了一張圖片。
“這是什麼？”王淼看著電腦上的一張像是太陽一樣奇怪的圖騰的圖片問道。
“太陽傭兵團。”陶淵明的嗓音就像破舊的手風琴的聲音。
“太陽傭兵團，那是什麼？”
“秦家私下讚助的南非傭兵團。”樂正虎這次代替陶淵明給王淼回答道。
“那這次事件是秦家所為的？”王淼大驚失色。
“不要被表麵的東西所蒙蔽，明麵上的東西未必是真的。”樂正虎笑著給自己的老友解釋道：“白家的可能性也一樣大。”
“你不是說太陽傭兵團是秦家私下讚助的嗎？”王淼不是很能理解。
“如果白家跟你是一樣的想法，然後讓他家的死士從小烙印上太陽傭兵團的符號鍛煉，然後進行這次襲擊事件。那我們是不是就一定認定是秦家所為，然後我傾盡我們樂正家之力進攻秦家，然後白家坐在最後漁翁得利。”樂正虎笑著說道，“王仔啊，你還是太嫩了。”
“這有不是，那有不是，那到底是誰辦的？”王淼自認智商是比不過樂正虎這個老狐狸了，虛心問道。
“我說了，兩家的可能性一樣大。”樂正虎倒是不急了，“現在就等兩家露出馬腳就得了。”
“怎麼說？”王淼奇怪的問道。
“我們隻要什麼動靜都沒有，現在他們的死士在我的手上，他們都怕死士會泄露風聲，他們反而會著急。肯定會尋求一切手段，能殺死死士的就殺死死士，盡量不留活口。所以我們大可不用著急，等著他們上門就好了。”樂正虎喝了口清酒淡淡的說道。
“守株待兔？”王淼驚異道。
“正解。”樂正虎撫了撫自己的胡須，心想道，好幾年沒剪了，貌似有些長了。
“還有一點，宋樂的身份到底是什麼？”王淼突然想起來這件重要的事情，這些事情的開端貌似都是圍繞著這個男孩再次踏入燕京開始的。
“看出來了？”樂正虎難得看到自己的老友開竅，“你也傻不完，宋樂就是樂正家族的王牌，他們的噩夢。”
“噩夢啊。”王淼縮了縮脖子，也拿起酒杯喝了口清酒。順著喉嚨下去就像是一陣烈火到了胃裏，整個人都暖起來，“你的王牌？”
樂正虎不語，點了點頭。
“看來燕京也不能安寧了。”王淼忘了眼外麵被風吹得歪斜得大樹，心想道。
被他們稱之為“王牌”，“噩夢”的宋樂，躺在浴缸裏舒服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