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她簫天歌爆扈也好,還是她不懂體恤民情也罷,大不了她不做這太女了,難不成誰還稀罕當那日日為國勞心勞力的君王不成?
她不是沒有野心,而是對於權力看得並非如林笛那樣重而已。人生在世,最主要的是快樂、幸福,而並非要靠著踐踏在一堆白骨之上,無論如何也要坐上的那個皇位。
“本宮主意已決,無需再議此事。此事就著太傅你去處理,兵部以及禮部兩位尚書輔佐白太傅一起執行。至於現場,本宮在稟明母皇,確認母皇近日來通過休養,龍體已漸漸恢複之後,自會親自前往現場督促。眾位大臣若無事上奏,就退朝!”
白幕吉雖然還有心想要說些什麼,但也隻得作罷,簫天歌雖是她的學生不假,但她可是太女,而她終究隻是一個臣子,這麼多年的為官生涯,她自然明白,為人臣子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而這種時候再去勸諫,無疑是不明智的做法。
簫天歌下朝之後並未直接回東宮,而是直接往簫靜竹的乾坤宮行去。
“月影,本宮雖命白太傅處理前方賑災已經著手加固河堤,通塞河床一事,你從即日起,便也暗自觀察,若有何問題,及時向本宮稟告!”
“是!”她不是不相信白幕吉,怕她從中作梗,她隻是覺得像這種突然實行的新政策,一般都難以執行。
肩輦行至乾坤宮門口,簫天歌在幽綠的攙扶之下下了輦,正欲往裏走,卻發覺今日守在這乾坤宮門外的竟然是林笛身邊的小祿子,心中的警鈴不由大作起來。簫祿子見到簫天歌,自然是忙躬身給行了一禮。
“奴才參見太女殿下!”
簫天歌心中雖已有想法,然而臉上卻仍舊的平平淡淡,冷冷清清,墨眸掃向小祿子淡淡開口道:
“你不在鳳霞宮中伺候你家主子,倒跑到乾坤宮來作甚?”
小祿子略微有些停頓之後,方恭謹的回道:
“回殿下的話,奴才是奉帝後之命過來乾坤宮當差的!”
小祿子這話,讓簫天歌心裏的警惕之意越發的濃了,但仍舊不動聲色道:
“乾坤宮奴才那樣多,為何卻偏偏還要你過來?曾經伺候皇上的奴才去哪了?”
小祿子麵露難色,但仍舊不急不慢,恭謹回道:
“回殿下,奴才隻不過是個聽人使喚的奴才,又豈敢隨意去揣摩主子的心意,主子讓奴才來了,奴才便領命來了。”
果然是林笛調教出來的奴才,遇事臨危不亂,回答的亦是滴水不漏,在拒絕著她的同時,也沒有明地裏將她得罪。
能夠在這麼近的距離下,不被她簫天歌給震懾住,沒有嚇得冷汗淋漓,全身發抖,實在不可多得。
“你去通傳一聲,就說本宮來了。”
那小祿子並未有半點動作,仍舊如木頭般立在那裏,但態度亦是十分恭謹,頭一直低垂著,沒有抬起來半分。
“殿下,請恕奴才不能夠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