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姐，你當時看到的情形是怎麼樣的，能跟我們說一下嗎？”
“我……”
王雨然張嘴，她的雙手死死的攥緊，心底的煎熬幾乎把人給吞噬。
她不想陷害依依，可……
“王小姐？”
“你不說話是不是在想著如何替宋依依狡辯？王雨然是吧？你還是個學生，未來的前途還很光明，我勸你還是不要做傻事的好。宋依依自己惡毒做錯了事，你沒必要因為跟她是朋友就維護她。”
董玉柔毫不客氣的說，語氣裏還帶著幾分警告。
王雨然的臉色白了白。
她在心底默念了聲對不起，終於還是開了口。
“我當時進去時，剛好看到依依跟甜兒靠的很近，她們好像在說話。依依背對著我，我看不到她的表情，隻看到宋甜兒好像很生氣的樣子。然後……”
董玉柔還在等下文，見她猶豫著不肯開口，便焦急的催促。
“王小姐，您說的每一句話都很重要，所以請您考慮清楚。”
王雨然死死的咬著唇，把自己的唇瓣都咬出血來。
她實在是太煎熬，太痛苦了。
依依是她的好友啊，如果她按照林雲飛的話說了，那依依怎麼辦？她的人生一定會因此而染上汙點，且是永遠洗不掉的。
可如果她不說……
“王小姐？”
在警方跟董玉柔的催促下，近乎崩潰的王雨然飛快而迅速的說了剩下的話。
“我看到……看到宋甜兒去拉宋依依，好像話還沒說完的樣子。然後……依依停下腳步，突然伸手……伸手……”
“是不是她伸手推了甜兒？”
董玉柔焦急的追問，就連顧錦承也死死的盯著王雨然，表情複雜。
“是。”
王雨然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她知道，自己做出了背叛好友的事情，做出了選擇。從此以後，她跟依依過去的那些感情都將不複存在。自己是陷害她的罪人，根本沒臉再麵對她。
心好痛啊。
親手背叛陷害自己的好友，她真的特別痛苦特別唾棄自己。
甚至想要自殺。
可想到還躺在床上毫無意識的孫芸，王雨然又懦弱了。
她緊緊地閉上眼，麵色痛苦。
在其他人看來卻好像是王雨然選擇了說出真相，幫理不幫親。她的行為對董玉柔來說無疑是值得感激的，她一下子眉開眼笑。
“你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做錯事本來就應該付出代價。今天你選擇了正義，替我們甜兒討回了公道，我會好好感謝你的。”
董玉柔笑眯眯的說。
想到宋依依為此要付出的代價，她頓時笑得更加暢快。
“我可憐的孫子總算不用枉死了。害死他的人，我一定不會放過的。”
董玉柔痛快不已的說。
顧錦承卻滿臉頹然。
他不相信宋依依會做出這種事，可無論是宋甜兒還是王雨然，她們都沒有必要撒謊。
甜兒失去的可是她自己的孩子，她怎麼可能對自己的孩子不利。
王雨然又是宋依依的好友，如果宋依依真的沒做，她怎麼可能指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