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霜沒有回答，既然都已經告破，也沒什麼好辯解的。因為離開他的那一夜，自己就已經當著他的麵立下誓言，自己得不到的，誰都別想得到。而自己給予靈兒所有的恨，說起來，都是因為婁千逸！
莫霜看著前方，沒有繼續走，也沒有再刻意屏蔽著氣息，隻是清冷的說道：“我現在什麼身份，我不想隱瞞，你也不用裝作不知道。這條路是我選的沒錯，但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都是因為你！算了，我和你現在沒什麼好說的，我還有事要做。”
剛要轉身離去的莫霜，卻被婁千逸一把抓住。“霜兒，不要去好麼。我知道，我知道靈兒和殺無戒之間有一個十日之約，我沒想怪你，也根本不怪你。你說的沒錯，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我該死！但既然我不能再阻擋這個十日之約，那就請你給他們一次公平的機會，別去好麼？”
莫霜看著麵前婁千逸苦苦哀求的目光，心中有著說不出的情緒。憎恨的是他，莫霜討厭婁千逸為了靈兒，苦苦哀求自己；滿意的是她，莫霜看著婁千逸泱泱哀求自己的樣子，心中的報複之感，達到了極致。悲傷的也是他，千逸就站在自己的麵前，望著他憔悴擔憂，悲傷失望的神色，莫霜難以想象，這些都是自己給的。
莫霜苦笑，總算是能在你身上留下些什麼了。正在這猶豫期間，各種滋味繁雜在心頭，混亂的氣息讓自己一陣頭暈目眩。莫霜猛然俯下身去，蹲在地上不住的嘔吐，像是要把五髒六腑都要吐出來一般，卻什麼都沒有吐出來，隻是痛苦的幹嘔著。
婁千逸一愣，隨後什麼也沒想，立刻隨著莫霜蹲在地上，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帶著一絲擔憂詢問道：“霜兒，你怎麼了？沒事吧？”莫霜蹲在地上久久沒有起來，這久違的溫柔，如今飄入自己早已經裹上鐵甲的心裏，眼淚還是不爭氣的往下掉。
莫霜很想，很想在這一刻回頭，不管不顧的撲到婁千逸的懷中，大哭一頓。可是現在，身份不允許，感情不允許，就連自己也是不允許。莫霜隻能借著蹲在地上的機會，將整個頭都深埋在臂彎裏，讓眼淚一滴一滴的都落到地上，深深的埋入泥土之中，了無痕跡。
婁千逸看莫霜許久沒有說話，以為發生了什麼事，隻是看著順著莫霜的手臂流出來一滴一滴的晶瑩液體，宛若珍珠一般，滴答滴答掉在地上，落個不停，心中就明白了七分。欲言又止的他，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這樣靜靜的看著莫霜，陪著在這她身邊。
半晌過後，莫霜猛然起身，險些將婁千逸推了個跟頭，隨即快步的向著玉虛山相反的方向走去，她聽不出任何口氣的聲音，在她走了許久之後，還回蕩在婁千逸的耳邊。“我欠你的，今日就算做事還給你了，從此你我各不相幹。”
莫霜終究是在最後一步的時候，離開了玉虛山。隻是一時衝動，莫霜卻不知道回去之後，要怎樣對殺無戒交代。殺無戒居然沒有派人跟著自己，隻怕將自己對靈兒的恨，已經都演變成了他對自己完全的信任了。
這樣一來，反正兩天之後，不敢誰勝誰負，殺無戒和靈兒，都會正麵相撞。莫霜不相信靈兒還能奪過一劫，就算沈千尋有通天的本領，隻怕在這十日之內，也隻有等死的份兒，自己索性給二者一個公平的機會，也算是將最後一點虧欠靈兒和婁千逸的，都還清了。
莫霜一路踏上火神殿，一路想著應對的辦法，不知不覺間，殺無戒的聲音已經在頭頂響起，自己這才意識到剛剛的一走神，已經進入了殿中，同時也帶著鮮血和性命，進入了虎口。
“如何？”殺無戒淡淡的問道，看似漠不關心，莫霜卻知道殺無戒的期待。“回陛下，軒轅氏沒有做什麼表現，金聖提議離開，軒轅氏卻說逃不掉的，所以一直在玉虛山沒有動......”莫霜遲疑了一下，婁千逸較為關心的問道：“沈千尋呢？這道士想必不會乖乖就範吧。”
莫霜的眼睛迅速的一轉，隨後答道：“陛下說的沒錯，沈千尋則是整日埋在經卷閣中，尋找著可以對付陛下的方法，同時在尋找著陛下的.....弱點。”莫霜說完，殺無戒死死的盯著莫霜，莫霜感覺這一刻便是在與時間做抗爭。
直到殺無戒忽然大笑起來，想來是對莫霜的話相信了。莫霜這才鬆了一口氣，幾十年的相處，對靈兒這點了解的能力，自己還是有的。
殺無戒神色忽然異常嚴肅，冰冷的目光好像能活脫了所有人。他冷冷的說道：“集齊妖兵，兩日之後，進攻玉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