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內鴉雀無聲，諸神看著碧落與玄，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怎得上師一回來，就要殺自己的徒弟呢？
東君輕輕拂開身邊的冰刺，他是知道其中緣故的，玄大概是為了韜光才會如此吧，離別曠遠年份，竟然還惦記著某人，玄的固執真是一如既往。不過，他既不喜歡碧落，也更、不喜歡有人一回來就打打殺殺。
“玄，你為何不問清楚緣由呢，就連上主都原諒了碧落，你難道要違逆上主嗎？”
東君質問，玄沒有應聲，但至少停了手，他淡淡道：“若我在，就不會讓上主操心。”倘若他沒有自甘墮落，天界哪裏輪得到區區碧落稱霸，一個九天之神，竟然敢欺辱他的家門，當他死絕了麼？
他回來，必然要當初的某些人付出代價，那些當年欺上瞞下，致使自己與心愛之人誤會離散的，都該死……
殿內鴉雀無聲，碧落直挺挺地跪著，他原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但聽了東君所言，他似乎有些知道了，自己這輩子被覆神原諒過的不還是那件事麼，他殺了韜光千個女兒，可是，這與師傅又有什麼關係？他記得，師傅是最不在意這等事物的人，師傅殺過的情人，又何止千人……
雖然心中不解又不服，但碧落還是規規矩矩地跪著，不敢貿然回話，他思慮前後，許久之後便將準備好對殺神悔過的那一番說辭搬出來了。
碧落向前跪行幾步，裝出了一副淒慘可憐的模樣，哀婉道：“師傅，徒兒從前愚昧，不知情字傷人，更不知珍惜愛自己的人，如今，是真的悔悟了，雪兒是我的命，我會好好待她，求師傅給我個機會，求您了。”
最後三個字多少有些撒嬌服軟的味道，他練習了好久才勉強取得如此效果，雪兒說過了，這樣講話顯得親切，又像是個小輩，隻要他肯低頭了，殺神韜光總會看在女兒和外孫的麵子上繞過他。
情字是傷人，否則以他的地位，怎麼會向殺神這樣的後來者低頭，位尊如他，真沒想到自己會有一天，得為了妻兒向一個小輩低頭……
雪兒教他的法子，碧落不知道是否具有合理性，但此時此刻，他隻能這樣說，若真的老老實實將心中所想說出來，恐怕要死的更快些。
“師傅，我愛雪兒，沒了她，這世界又有什麼樂趣，您饒過弟子魯莽愚昧之舉吧。”
“雪兒嗎，我的乖女兒，原來叫做雪兒。”玄聽到雪兒的名字，唇角突然有了笑，獨自欣喜地低語重複喃喃著：“我的女兒叫雪，真是個純潔無瑕的好名字。”
在場的聽到這一句，就算腦子是榆木，也都轉過彎來了，雪仙子是韜光的女兒，如今上師這樣寵溺地叫著女兒——原來殺神和上師竟是那樣的關係呢，可是，韜光殺神被點化之時，上師早已絕跡，這又是怎麼——怎麼勾搭上的……
大殿裏噤聲無語，尊位上者的威壓，讓他們不得不回避。
這隻關於實力，無在於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