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站起來，嗯，好，你和你留下，其他人走吧，第二排，嗯……你留下，”一個身穿西裝，帶著眼鏡的中年男士正在從一群女生中間挑人，偌大的會議室裏鴉雀無聲。留下來的暗自竊喜，走的女生滿臉失望。中年男人挑人的第一標準是身高，凡是在165左右的女生都留下來了，莫小言望著自己不怎麼長的腿，緊張的隻聽見自己的心跳。
“最後一排，嗯，算了，人數滿了，都走吧，”中年男人連身高都沒看，這家公司正在招聘客服專員，要的人數並不多，心想留下太多反而麻煩，因此懶得再看，直接讓他們走。最後排的女生有種被嫌棄的感覺，集體表示抗議，“個子小的都走了，這是在招聘職員還是招收運動員，”中年男人沒辦法，隻好從會議台子上走下來，打算細細審閱，不然難平公憤，影響公司形象。
“就你吧，”中年男人指著莫小言，“我們公司並不是隻看身高的，你看她可是很矮，不也是留下來了嗎？你們對我們不要有什麼誤會，我們可是大公司，接下來我們還有很多輪麵試，這隻是個開始而已。”仿佛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就把莫小言當了擋箭牌。
這一招很管用，其他女生悻悻的離開了，莫小言有幸被選中並不開心，反而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臉因為氣憤而變得通紅，但是轉念一想找了那麼久的工作，公交車費都花了不少了，再不上班連飯都吃不上了，阿福那邊工作還不是很穩定，半年的實習期還沒過，一個月隻有八百元，根本就支撐不了平時的家用。這家公司雖然第一輪根據身高留人，第二三輪就不一定自己選不上，想到這忍下怨氣留了下來。
一百多名麵試者隻留下了十多個，都是大學應屆畢業生，客服這一行第一靠的是熱情第二就是形象，試想如果航空公司的空姐都是鳳姐，估計也就沒有幾多人敢坐那一航班了，而我們平時總被教育要心靈美，但是社會認定我們的標準往往還是要靠臉蛋說話，這家公司甚至還要求身高的標準，畢業生拿著大專生本科生的畢業證在某一時間某一地點同一種場合麵對的麵試是沒有本質區別的。
“ok，kimmy，現在把其他的人叫過來，進行第二輪麵試。”中年男人吩咐一個站在旁邊穿著同樣職業裝的女士，這個女士掛著甜美的微笑，恰到好處露八顆牙齒，像極了高速路口收費站的人，那種微笑是刻意的假裝的，短暫的，在收了錢後後轉瞬即逝，猶如“微笑的機器”。
幾個人慢悠悠的走了出來，莫小言第一時間看見了後心裏樂開了花，這幾個人大部分的身高還不如自己，而且長的也一般，看來是誤會了公司擇人的態度，自己還是有希望。
“kimmy，去倒幾杯水來，給這幾位飲用，想必她們等的有點久了，”
“是，主管。”kimmy又是格式化的笑容。
這家公司不僅不是看身高說話，而且連對待員工的態度都充滿人性呢，莫小言更覺得自己得全力以赴今天這場角逐。
第二輪是筆試，內容也不難，莫小言做起來得心應手第一個交了試卷，坐到外麵等待結果，這個時候看見了一個中年婦女走了過來，旁邊還跟著一個瘦小的女孩，年齡大致與莫小言相仿。
中年婦女身高大概有一米七五，手挎高級公文包，穿一個黑色的狐皮大衣，細長高跟鞋發出噠噠的聲音，在安靜的公司裏發出回響，她細碎的短發遮住了飽滿的額頭，圓潤的鼻頭發出淡淡的光澤，圓臉略微有點顯得富態，下巴處出現了雙層，眼睛小而敏銳，一進來掃視了全場，然後氣定神閑的坐在了前台接待處，莫小言的旁邊。莫小言本能覺察到她強大的氣場，讓自己坐臥不安。
“小雲，坐這裏來。”她擺擺手招呼那個瘦小的女孩子。莫小言仔細打量了這個女孩，她身高肯定不到一米六，沒穿高跟鞋，穿著休閑衣褲，格子鬥篷上衣，下身穿一緊身褲，腳上穿著一雙雪地靴子，不像是來麵試的學生。長發馬尾，細長嫵媚的眼睛，高高的鼻梁，厚薄適中的嘴唇掛著倔強，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有些不滿意這位中年婦女的安排。
“啊，還要等啊，我以為直接就能上班了呢。”小雲撅著嘴抗議。
“有點耐心行不行，程序總是要走的欸，年輕人就是這樣，都要從基層做起嘛。”中年婦女低聲勸告小雲。
“老王……”中年婦女大聲叫喚，“哎，去哪裏啦，kimmy……怎麼都不在，說的我都有點渴了呢。”
“我去倒水，”莫小言自告奮勇，“您要喝哪一種？”
中年婦女上下打量了莫小言，莫小言眼睛很大，五官精致，嗯，要是再化妝可能會更完美，隻是可惜身高不過關。
“新來的？”中年女人笑著問。
“我是來麵試的，剛過筆試，在這等結果。”莫小言如實回答。
“嗯，不錯，那邊飲水機倒杯白開水就行，欸，還有她，也來一杯吧。”中年婦女指指旁邊的女孩。
“嗯，好的。”莫小言想起“微笑的機器”，自己也學著她的樣子恰到好處的露出上下八顆牙齒，兩隻手交疊在身前，微微低了一下頭，標準的客服禮儀姿勢，而且雙腳呈丁字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