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無證據,便不要在這裏信口雌黃。”李修儀為顯示自己的地位,聽得雯兒如此說了之後,未等賢妃說話,趕忙見縫插針說了一句。
雯兒聽後竟抬起了一直都低垂著的頭,雙眼冷冷的看了李修儀一眼,嘴上卻說,“修儀娘娘教訓的是。”隨後把目光轉向賢妃,“奴婢雖無證據,但也知道家父絕非貪贓枉法之人,奴婢家中人口不多,日常吃穿用度連一般的鄉紳富戶都比不得,何來貪墨一說?”
賢妃聽這個雯兒的口氣異常堅定,忍不住就信了兩分,隻是這種事情也不是她能說了算的,又想起太後正生病,皇上大約也沒空兒理會這件事,若是平常,這種話聽聽也就算了,可是事關秦家,賢妃免不了就想給雯兒個機會,便決定先把事情壓下來再說。
正想著如何開口的時候,雯兒又朝賢妃磕了一個頭,抑製著哭腔說道:“求娘娘無論如何讓奴婢見皇上一麵,即便不能為家父翻案,也請讓奴婢將真相告訴皇上。”
雯兒的話音一落,眾人的臉色可就不一樣了,其實這種事,全看賢妃跟秦昭媛的關係了,若是兩個人的關係好,這個時候肯定直接就將這丫頭賜死了,即便兩個人關係平常,大概也不會冒著被皇上斥責的危險傳這個話,畢竟處罰趙參廷的命令是皇上下的。
但偏偏賢妃對秦家有怨,而且雯兒說這話的時候,賢妃已經有心要將這些話告訴皇上了,所以聞言皺了皺眉,轉而看向了蓉月跟李修儀,“兩位妹妹覺得應當如何?”
蓉月雖然覺得此事引起慕容瑞興趣的可能不大,但是她能猜到賢妃的心思,所以便道:“但憑娘娘做主。”李修儀有心說點兒什麼,可是這麼長時間下來,她也可以感覺到賢妃對秦昭媛的敵意,於是也隨著蓉月說了一句“但憑娘娘做主。”
賢妃聽了兩人的話,便轉而看向其她人,“眾位妹妹覺得呢?”說完最後將目光定在了馮妃的身上,馮妃感受到了賢妃的目光,便抬眼看了過去,“皇上一向喜歡娘娘處事周全。”
眾人聽了馮妃的話也都附和起來,此時秦昭媛並不在場,不缺心眼兒的都知道怎麼說合馮妃的心意,況且她們說的話並不作數,皇上就是最後不高興了也怪不到她們頭上,她們又何苦在這個時候讓賢妃不高興呢?
其實這件事,賢妃完全可以不用問其她人的意見,但是問了,她在皇上麵前也有話可說,即便皇上生氣,她也可以讓他知道,這並不是她一個人的意思,而且這樣也免得別人說她獨斷專行,不聽她人意見,畢竟已經定了的案子,雯兒此時說的話,可信度就不高。
賢妃見了眾人的反應點了點頭,看著下首的雯兒,聲音異常嚴肅的說道:“本宮給你一天時間,你好好想想今日說的話,若是你能想起自己有證據證明你父親確實遭人陷害,那麼本宮便冒險到皇上那裏給你求個情,至於皇上見不見,那就不是本宮能管的了。”
“奴婢謝過賢妃娘娘。”雯兒將頭磕下去久久未起,賢妃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遞到唇邊抿了一口,“你別急著謝本宮,若是明日你說不出個一二三四,這謀害皇嗣,蒙騙本宮,陷害忠良數罪並罰,本宮可絕不手軟。”
賢妃說完冷冷的掃了雯兒一眼,便示意下人將她給帶了下去,蓉月看著被待下去的雯兒,心中若有所思,不知為什麼,她總覺得這個雯兒手裏是有什麼證據的。
將人帶下去之後,賢妃並沒有讓眾人立刻離開,反而是對著眾人說道:“本宮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倒累的眾位妹妹白跑了一趟,本宮這裏有些上好的茶葉,眾位妹妹就留下來品嚐品嚐吧!”
皇上已經下旨眾人無令不要到永壽宮探望,賢妃此時又誠意相邀,她們自然不能急著告退,便都留了下來,就連馮妃都沒有急著回去,以往若是有這種事,她可是早早都已照看大皇子為借口早早回去的。
沒一會兒小宮女就端了新茶上來,不想上茶的時候發生了個意外,茶水弄到了賢妃身上一些,賢妃也隻是輕聲說了她幾句,便跟眾人告罪要進內室換下衣裳,“眾位妹妹先坐著,本宮去去就回。”
賢妃走進內室,讓她身邊的大宮女翠屏找了套衣服換上,“本宮現在趕去永壽宮,一刻鍾後,你出去告訴她們本宮接了皇上的旨意去永壽宮,讓她們不必等本宮回來了,都散了各回各宮。”
“娘娘您要避開眾人獨自去永壽宮嗎?”翠屏還以為賢妃是想去永壽宮侍疾,以為自家娘娘是想引起皇上的注意,一想到賢妃終於願意表現表現爭爭寵,心裏便一直欣慰,不想賢妃當頭一盆冷水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