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戰嘴角微微一撇,用審視的目光掃視她全身一眼,在她刻意的挺起胸脯的時候,說:“那你先跪在地上唱一首《征服》先。”
“《征服》是什麼?歌曲嗎?沒聽過。”
“那就去死吧!”郎戰喊著,猛然加速,達摩克利斯之劍在手,向她衝去。
“忍”搖搖頭,等郎戰把速度加上來之後,閃身讓開。於是,與她隔了大概二十米距離的“虎”便與郎戰打上了照麵。“加百列?!”“虎”喊道,雙手持槍,扣下扳機。槍聲爆鳴,恰逢天上的照明彈變得黯淡,槍火映照下的“虎”的臉,看上去便有點扭曲變形。
槍聲才響,郎戰就聽出了不對。“虎”用的是一杆大口徑手槍,這種手槍,也是郎戰的最愛。郎戰正因為有過使用經驗,所以能夠輕易的通過槍聲分辨出手槍的技術特點。普通的大口徑手槍,比如最有名的沙漠之鷹,槍聲沉悶而有力,但“虎”手上的手槍打出的槍聲卻脆且短促。一個悶一個脆,有區別嗎?當然。悶聲的話,說明推力很大,但是並不以速度見長,打在人身上,傷口將會是撕裂型的,隻需要一顆子彈,即使不能把人當場殺死,至少會造成一個很大的創口,讓目標失去行動力和抵抗力。槍聲脆,推力未必會小,但出槍膛的初速度很快,也就意味著,子彈的穿透力會很強,打中人體,形成的會是一個貫穿傷。
槍聲驟鳴,郎戰本能的想要豎起達摩克利斯之劍,不過,當他感覺到“忍”的注視,心中一動,身子晃了晃,以差之毫厘的姿態讓開了第一顆子彈。“虎”的射擊是連貫的,而且一邊射擊一邊緩緩逼近郎戰。郎戰晃過第一顆子彈,感覺到子彈擦肩飛過帶來的燒灼感,心中又一動,然後猛的往右前方一躥,橫跨一步。郎戰還沒躥的時候,“虎”已經打出第二顆子彈,所以難免的,他這顆子彈便再次打空。連失兩槍,“虎”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忍”的臉上,表情則變得凝重起來。“很強,你確實很強,難怪!”她說,依舊用仁國話。
“跪下唱《征服》,”郎戰冷冷道,再往右前方斜跨一步,便又讓開了第三顆子彈。
“忍”冷哼一聲,回懟道:“看來你應該會唱這首歌,那就你來唱好了!”
“不錯!”“虎”說,忽然連連扣下扳機。
“虎”這一次一氣打出了三顆子彈,不過對於郎戰來說,這和之前單發擊發並無區別。他在血色視界的幫助下,絲毫不慌,在身上出現一點刺痛後,冷笑一聲,改前躥為原地亂晃,避開了一顆子彈,讓另外兩顆想要封堵他左右方位的子彈打了個空。
郎戰連續讓開子彈,“忍”看出一點名堂,用島國語對“虎”說:“他應該具備和我一樣的能力,能夠提前判斷子彈的方向。”
“知道了,”“虎”答,不再擊發,而是把距離又拉近一些,拉近到大約隻剩三十米的時候,忽然頓住,雙手持槍先認真瞄準,繼而一氣將扳機扣到了底。“呯呯呯——”槍聲連續響起,郎戰本來依舊一臉冷漠,然而,在槍聲停歇後,他的身體開始晃動的時候,他臉色一變,然後非常突兀的往後倒去,同時,揮出了達摩克利斯之劍。郎戰的應變不可謂不快,奈何,因為根本沒料到“虎”最後打出來的是幾顆能夠改變彈道而且可以爆炸的微型炸彈,所以哪怕他成功的用達摩克利斯之劍將它們給攔截了下來,還是沒能避免被爆炸的碎片打中,身上還好,臉上登時一片鮮血淋漓。
他的對麵,“虎”已經是一頭大汗。他收起槍,對“忍”說:“我傷到他了!”
“很好,剩下的交給我了!”“忍”說著,反握積厄,突然加速,向郎戰衝去。
郎戰舉著達摩克利斯之劍凝立不動,眸子卻縮了起來。談不上是大意,但是現在,他確實著了“虎”的道。“虎”最後打出來的那幾顆子彈可不僅僅是微型炸彈,其最陰險的地方,是微型炸彈裏還裝填了不知道什麼毒藥。郎戰現在是看不到自己的臉,否則的話就會發現,他的臉,創口處固然鮮血橫流,沒受傷的地方紅彤彤一片,就好像著火燃燒了一樣,而他的眼睛,眼神更流露出了一股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