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虹被帶到吉野辦公室。
吉野客氣地:“蔡先生,請坐。”
蔡虹坐下問:“大佐君找我來,有事嗎?”
吉野也坐下來說:“蔡先生,這次我們運到武漢的糧食被新四軍劫了去,你聽說了嗎?”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蔡虹的反應。
蔡虹裝作吃驚地說:“被新四軍劫去了?大佐先生不是派孫司令專程護送的嗎?”
“是啊,是派孫司令護送的,可是,孫司令沒有帶多少士兵,新四軍卻派了大部隊,孫司令是寡不敵眾啊。”
“新四軍是怎麼知道運糧的消息呢?”
“問得好。”吉野說:“新四軍是怎麼知道我們運糧的消息?蔡先生,您問我,我去問誰?您想一想,我們這次運送糧食,是極為保密的,隻有我們幾個人知道,這個消息泄露出去,隻在我們幾個人之間。”
“大佐先生的意思是,對蔡某有些懷疑?”
吉野嚴肅地:“豈止是懷疑。蔡理虹先生,有人告發了你,說是你泄露了這個機密”
“大佐先生,我不知道這人是誰,他有什麼根據。”
“這個人曾經和你打過交道,他告訴我們,你是共產黨、新四軍,而且是新四軍的後勤部長,你的真名叫蔡虹,一點不會錯吧?”
“大佐先生,請您不要想信這種話,我之所以請您告訴我。是誰這樣說,我就知道此人的用意了。”
“好,你不承認,我叫人來和您對質。”他向鬆井揮揮手。
鬆井出去。不一會兒,他帶來一個人,蔡虹一看,不出他之所料,正是孫俊傑。
蔡虹說:“哦,原來是你,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就好。”吉野對孫俊傑:“你說,你是怎麼知道他是共產黨、新四軍的?”
孫俊傑說:“報告大佐先生,他確實是共產黨、新四軍。這次我們運輸糧食,半途被劫,就是他泄露出了消息,讓新四軍來幹的,讓我們損失了三十多個弟兄。”
蔡虹問:“你是怎麼知道是我泄露了消息?”
“我們在戰鬥中抓了一個新四軍俘虜,是他告訴我們的,你不僅是共產黨、新四軍,而且是新四軍的後勤部長,你的真實名字就叫蔡虹。”
“孫先生,你真會編哪。您抓到的俘虜在什麼地方,能不能讓他出來和我對質。”
“那個俘虜已經被我們槍斃了。”
“既然抓到了俘虜,又說出我是共產黨、新四軍,這麼重要的證人,為什麼把他槍斃了呢?大佐先生,孫俊傑的話不可信,他是想推卸丟失糧食的重大責任。”
吉野說:“為什麼孫司令說你是共產黨、新四軍,而不說其他人呢?我們這次行動泄露出去,不是你還會有別人?來人,把他抓起來。”
立即上來幾個日本兵,將蔡虹上了手銬。
蔡虹說:“孫俊傑,你好狠毒,你想公報私仇。大佐先生,這是孫俊傑對我的的陷害,他和我有私怨,請您明察。”
鬆井說:“帶下去。”
蔡虹被送到日本憲兵隊監牢。
在行刑室,蔡虹被打得遍體鱗傷。
鬆井說:“老老實實的說,把共產黨在中江的地下組織全部說出來。你要是不說,你就別想活著出去。”
蔡虹說:“我說,我要說。”
“好,你終於明白了,你說,哪一個是共產黨,那一個是新四軍,你們的地下組織在哪裏。”鬆井轉身對身邊人說:“做好記錄。”
日本士兵攤開紙張。
鬆井說:“蔡先生,說吧,你說了,你就可以免於受苦了。”
蔡虹說:“鬆井先生,我要說的是,孫俊傑他公報私仇,推卸這次丟失糧食的責任,同時想借皇軍的手,置我於死地。”
“孫俊傑公報私仇?他和你有什麼仇?”
“孫俊傑的表妹吳夢遠小姐是我的戀人,也是孫俊傑追求的目標。我們在爭奪女朋友方麵產生了矛盾,他嫉恨我,所以他要借皇軍的手除掉我。這一點務必請鬆井君告訴吉野大佐。”
“你要說的就是這些?”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說我是共產黨、新四軍,我是冤枉啊。”
“我看你這是故意轉移我們的視線,你是迷惑不了我們。”鬆井吩咐左右:“給我狠狠打,撬開他的嘴。”
日本士兵:“是!”
蔡虹慘叫:“大佐君,我是一心一意為皇軍辦事,我是冤枉哪!”
鬆井回到辦公室,將蔡虹的話向吉野做了彙報。
鬆井說:“蔡理虹不承認他是新四軍,他說是孫俊傑的陷害。是公報私仇。”
“公報私仇?”
“孫俊傑有一個表妹,就是吳富梓的獨生女兒吳夢遠,孫俊傑很愛她,但是吳夢遠不愛孫俊傑,她愛上了蔡理虹,於是,孫俊傑和蔡理虹互相仇視,這次孫俊傑就是想利用這個機會除掉蔡理虹。”
“有意思,象是一部小說。”
“我覺得蔡虹純粹是胡說八道,想轉移目標,蒙混過關。”
“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可能哪。中國人向來搞窩裏鬥。孫俊傑這次把糧食丟了,責任重大,他不找一個替罪羊沒法回來見我。這樣吧,你派一個人到焦縣去找廣本君,讓他派人去打聽一下,江北新四軍中有沒有蔡理虹,或者叫蔡虹這個人,是不是後勤部長,打聽清楚了,我們就好對蔡理虹進行處理。如果他是共產黨、新四軍,我們殺了他,除掉中江一害。如果他不是共產黨嘛,這個人倒是很能幹,我們就要重用他,讓他為我們服務。停止用刑,先把蔡理虹關在那兒。”
鬆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