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徒兒的朋友,妙手無雙玉莫言。”蘇起回答,隨即又詫異的問,“師傅問這個做什麼?”
蘇若飛冷哼一聲,惡狠狠道:“我要去揍這個家夥,竟敢把我的寶貝徒弟教成一個強盜兼流氓!”
十七-
蘇若飛也是個暴脾氣的,扒了蘇起的外衫便揚長而去,剩蘇起一人身著中衣可憐兮兮縮在茅屋裏。
蘇落洗衣回來看到的便是師兄縮在被窩裏打瞌睡,她晾好衣服,推醒蘇起:“師傅呢?”
蘇起睡眼朦朧,迷迷糊糊道:“去……去揍玉莫言了。”
蘇落一怔,又緊忙推蘇起:“師兄,我們也去找玉莫言吧!”
蘇起揉揉眼睛,迷糊道:“找他?找他做什麼?萬一碰上師傅豈不是更倒黴?我們還是別去吧,何況我的外衣都被他搶去了,總不能叫我這樣子上街呀!師傅也吩咐過,不準你亂跑。”他撐起身,忽然又眨眨眼睛,問道,“落落,你路上怎麼沒有與他一起,出了什麼事麼?”
被問及痛處,蘇落明亮的眼睛稍顯黯淡,語氣也輕了少許:“沒出什麼事……不想跟他一起走了,便不一起走唄!”
蘇起淡淡一笑,揉揉小師妹的腦袋,柔聲道:“落落,隻要你沒事就好。”
蘇落悶悶的坐在床邊,垂著眼簾,低聲的,緩緩的道:“師兄,我們還是去看看好不好?師傅那麼……呃,勇猛,萬一打壞了玉莫言,又要叫你去醫治了。”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半斂的眼眸隱隱透出希翼的光彩,緊抿的紅唇又有了那麼幾分可憐的味道。
蘇起微微心疼,卻又苦笑道:“可是我的外衣被師傅拿走,怎麼出去?”
見有希望,蘇落板著的小臉頓時歡愉起來,笑道:“師傅隻有一件衣服,可師兄你不是呀,你隨身不是帶著好幾件的麼!”
蘇起咬咬牙,悲憤道:“師傅那個窮鬼,連錢都沒有,竟然將我身外所有東西全當給當鋪了!”
蘇落蹙起眉頭,沉吟道:“那可怎麼辦?不然……師兄你穿我的?”
蘇起大驚失色,將薄被裹在自己身上,叫道:“那可不行!男子漢大丈夫,士可殺不可辱!你讓我穿女子衣服,我可不幹!打死我也不幹!想都別想!沒門!”
蘇落“嘿嘿”奸笑兩聲,一把扯過被子,展開二人被子爭奪戰。同時還央求般的撒嬌:“好師兄,大師兄,蘇起哥哥!你就帶人家出去嘛!”
這招是她偷看夏雪與玉莫言調情時學來的,好象隻要女人一嗲著嗓子尖尖的叫,男人就情不自禁受其控製……
蘇起禁不住打個冷顫,緊忙叫道:“打住!”
看她閉嘴,蘇起又好氣又好笑的搖搖頭,不忘扯回被子再裹起自己,口中歎道:“落落,你出來也不過個把月,怎麼就變的……這麼不像你自己了?”
蘇落眨眨眼睛,表示自己不理解。
蘇起略思索了片刻,懇切道:“你以前是很率性大膽的,雖然誌向有點,呃,與眾不同,但你每天都像一隻小鳥般,快活自在。”他偏一偏頭,仔細想了想,又道,“可是現在,你不僅忘了最開始的誌向,還開始頻頻為玉莫言擔憂,笑容少了許多,真不知當初我托他照顧你到底是對還是錯……”
他伸手撥開蘇落落在肩上的亂發,語氣間不自覺帶了些溫柔:“我真希望,我的小師妹,能沒有煩惱,永遠開開心心呢……”
蘇落大為感動,一把撲過去抱住蘇起,將臉埋在被子裏,悶悶道:“師兄最好了,我一直都知道!”
蘇起淡淡一笑,柔聲道:“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吧,不要管師傅,也不要管我,如果有人欺負,盡可回來找師兄,我替你出氣!”
“嗯!”重重回答一聲,蘇落嘴角彎彎翹起,笑道,“師兄,那我去啦!”
她笑眯眯的告別,便直接撲出茅屋,衝向北關城。
北關城布局四四方方,格調十分簡單,周圍全是買賣的生意人,全都高聲吆喝著,吸引來往的客人。再往裏走,又是一道城牆,比之前那座要矮上許多,這也是北關的特色——城中城。
這座城中城才是蘇落的目的地,踏入城門,便感到一陣肅殺之氣,但粗略掃一眼,卻又與外城沒什麼兩樣。蘇落新奇的左看看右看看,每人身上都帶有武器,但都拿粗布裹了起來,並不顯眼。
路側掛著幾尺長的大牌子,上麵寫明——朱雀道。